“不可能,這不可能!”蜮妖的臉因痛苦而扭曲變形。
老吳冷道:“認栽吧,你的克星到了。”
蜮妖吃驚地看著這名驀然出現的中年人,轉眼間他身體劇烈地起伏著,地上的影子也在快速的擴展,到最後他又一次消失在眾人的麵前,隻留下光禿禿的箭杆插在地麵上。
“想逃嗎?”中年人縱身躍上了屋簷,目光所及之處,他手中已撒出一把褐色的粉末,在地上形成一個封閉的圓環,環中瞬間升起騰騰烈火。
“啊!”又是一聲慘叫,圓環中的地裏騰地竄出一道亮光,沒命地朝著高空飛去。
中年人眼疾手快地張弓射箭,迎麵截斷了那道光芒。光屑碎散,蜮妖的身體再次被射落到地麵。
蜮妖喘息著把箭拔出自己的身體,咬牙切齒地說:“我還以為蜮民國的人都絕種了!”
中年人輕笑著從屋簷掠下,老吳忙和眾人介紹:“小戚,這就是我請的幫手,他叫桑林戈。”
“桑姓?你是蜮民族人的後裔?”陳繼先遲疑地問。
桑林戈微笑著點頭,眼睛卻一直在盯著那隻蜮妖。
陳繼先恍然大悟,他記得某本道教古籍中記載著南蠻之地有座蜮山,那裏生活著一個奇特的民族,舉族姓桑,據說祖輩曾拜神箭手後羿為師,所以世代善射。
蜮山周圍遍布沼澤,澤中隱藏著許多害人的蜮蟲。它們潛伏在水中,隻要有人獸從岸邊經過,就用嘴巴含取沙子暗中射擊,凡是被它射中的人獸,片刻過後就會發病,如果不及時搶救的話還要丟了性命。
陳繼先說:“小戚你的朋友真有能耐,竟然請來專吃蜮蟲的高手,妖怪這次怕是插翅難飛!”
桑林戈笑著回答:“那不過是謠傳,我們族人也和大家一樣吃五穀雜糧長大的。”
一席話說的陳繼先臉紅不已,這時他們聽到蜮妖怪叫著說:“你布的是什麼陣法,竟然讓我不能借影遁形!”
桑林戈說:“這不是陣法,我不過是在你藏身的周圍撒了芥藍種子碾成的芥粉,所以能有效地克製你借助影子行動的自由。”
蜮妖仰天長呼:“為什麼,為什麼!我藏匿了一千年,還讓碰到了冤家對頭!”
戚路問他:“我們燒毀的屍體是你的同伴吧?”
“他是我哥哥,可惜千年前沒能躲過天災,結果被天雷擊死。”
“好極了,馬上你就能到陰曹地府和他作伴。”桑林戈已抽出一支箭矢搭在了弓弦上。
“看來我躲的過天災,卻逃不了人禍!”蜮妖指著陳繼先罵道:“都是你這賊道,如果不侵擾我的長眠,我又豈能被你們發現!”
陳繼先回罵他:“多行不義必自葬!你殺了這多人,今天就要有報應!”
“我的手,可沒沾染你們人類的血。如果殺人的話,我還需要偷偷摸摸地吃死屍的器官來補充元氣嗎?”
戚路歎說:“真是巧舌如簧,我耳中已聽到胡同裏那些死去女子的冤魂在哀吟,那是找你索命的地獄之歌!”
“少和他廢話,讓我先解決了他!”桑林戈手中的弓已彎成滿月。
“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好,就算我死,也要你們統統陪葬!”蜮妖厲聲尖叫,麵容顯得格外的猙獰,在他腳下不知何時已升起藍色的鬼火,蓋過了桑林戈所撒芥粉燃燒的火焰。
桑林戈眼疾手快,弓中之箭也在藍焰騰起的瞬間“嗖”地射了出去,隻見箭矢穿過蜮妖的身體,就像射過透明的虛影,隱沒在黑暗深處。與此同時,蜮妖的身影快速地陷入地裏蹤跡難尋。
桑林戈冷著臉走上前去,將手中長弓一揮,就將燃燒的鬼火盡數掃滅,他掉頭囑咐大家:“留心自己的影子,蜮妖最擅長利用影子來暗算對手!”
戚路聞言急忙低頭,就發現一隻血手從自己的影子中伸出直朝他的腳踝抓來,戚路連忙舉手就是一張靈符貼去,但那符文像是貼在空氣中,並無任何實質的觸感。
桑林戈又是一箭射在那隻手上,立馬就聽到一聲慘叫,血手又縮回地裏。桑林戈跟著縱身躍去,在半空中又是一箭落下,紮進一塊凸起的黑石邊,地裏頓時發出淒厲的哀嚎,蜮妖從隱身處跳了出來,雙眼猩紅,和傷口流出的血是同般顏色。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蜮妖忽然一躍而起,鬼爪直朝桑林戈襲來,帶著淩厲的陰風,所過之處飛砂走石,迷得人眼都不易睜開。桑林戈大驚,本能地揮弓相格,這時他才發現眼前的蜮妖沒想像中那麼容易解決。
兩人短兵相接,桑林戈的精妙箭術完全無法發揮作用,一時竟成相持之勢。兩人相鬥卷起的罡風波及之處,在走廊的牆壁上留下一道道長痕。
老吳想助桑林戈一臂之力,就悄然繞到蜮妖背後,持短刀對準他的腦袋砍去。可是蜮妖背後仿佛長了眼睛一般,先是左手快速打掉他的短刀,然後一腳把他踢飛在地,讓老吳趴在地上痛得直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