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即使我死也要你們陪葬!”蜮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隨後高舉雙手,從他手中瞬間升起一個燦爛的光球,強大的妖氣撲天而至。
“不好,他要燃燒自己所有的真元和我們同歸於盡!”戚路終於明白蜮妖的險惡用心。可是已經遲了,劇烈的氣流已卷起除蜮妖外在場的所有人,把他們拋向高空。
“轟”的一聲,定在半空的戚路居然直落在地,他以手支撐著身體在狂風中站立起來,然後咬破食指,以手為筆,在空中畫起血符,指尖勾勒過處,顯出一道道金色筆畫,他每畫下一筆,風勢就減弱少許,蜮妖手中的光球也跟著黯淡一分。
陳繼先在旁邊是看得目瞪口呆,他心裏清楚的知道,單憑戚路臨空畫符這一式,就在法力上遠勝自己。
陳繼先咳起嗽來,猛然間感覺到自己老了,也許眼前這個神秘的年輕人,才是繼承降妖伏鬼衣缽的不二人選。
隨著空中的符咒越來越多,一股淩厲的氣息呈排山倒海之勢朝著蜮妖壓來,蜮妖本已耗費太多真元,怎經受得住這一擊,立時被戚路的符咒鎮壓在地,而懸在半空的眾人也平安飄落到地麵。
蜮妖拖著打散了架的身體,艱難地站起來,他眼中閃過一絲悔意,喃喃地說:“我真不應該救你......”
“你說什麼?”戚路眼中閃出一絲惑色,隻可惜他永遠也無法聽到蜮妖把話說完了。因為在這時候,丁曉嵐突然撿起老吳掉在地上的短刀,發了瘋似的刺向蜮妖的心窩!
可憐的蜮妖至死也無法相信自己會死在名弱女子之手,他緩緩地倒下,一雙魅眼仍舊在死死地盯著丁曉嵐。
看到蜮妖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戚路驚訝地回望丁曉嵐,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蜮妖的身體化為點點碎屑,隨風飄散,在即將化為塵土的骨架中有顆酒杯大小的珠子在骨碌碌地轉,最後成為清水滲入地裏。
老吳默默地撿起短刀站到戚路身邊,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戚路,眸中透著幾許不安。
戚路也無言地站在原地,因為他知道老吳的眼神意味著什麼,剛才那顆珠子就是蜮妖修煉千年的內丹,人死丹亡。但這都不是重點,戚路心裏明白,隻有沒妄殺過生靈的妖才會擁有如此晶瑩剔透的內丹!
“舅舅,我好怕!”丁曉嵐驚叫著朝陳繼先跑去,陳繼先趕緊張開雙臂,把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慰。
可戚路的行動更快,瞬間就拉住丁曉嵐的手,把她拉離陳繼先的懷抱。
“戚路,你幹什麼?”丁曉嵐花枝亂顫。
“蜮妖罪不致死,你為什麼要殺他?”戚路問。
“他是害人的妖怪,他讓殯儀館不得安寧。”丁曉嵐顫聲說:“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怕他逃脫,情急之下就拿刀......”丁曉嵐話聲哽咽,一時竟說不下去。
“曉嵐,沒事了,一切都過去呢。”陳繼先溫言安慰,向她走過來,可是卻被老吳擋在中間。
戚路怒喝:“你還要演戲到什麼時候!”
“演什麼戲?我不懂你說什麼。”丁曉嵐可憐巴巴地看著眾人,陳繼先和桑林戈也是不解地看著戚路。
“動手!”
隨著戚路一聲厲喝,手中一張靈符已貼在丁曉嵐的印堂上,老吳也沒閑著,他幾乎同時配合著戚路在丁曉嵐後背貼上靈符。
“小戚,你簡直是胡鬧!”看到戚路如此對待自己外甥女,陳繼先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陳師傅,不,陳大師。”老吳手撫著下巴笑著說:“稍安莫躁,馬上就讓你見真章。”
陳繼先猶自疑惑不已,丁曉嵐已在那邊狂笑不止。
“妖孽,還不快顯出原形!”戚路單手翻飛,一道咒語快速從嘴中誦出。
“啊!”一道黑煙從丁曉嵐張開的口中飛騰而出,落在地上凝聚成形。
“真是丟臉啊,又給你看穿呢。”站在眾人麵前的是那夜和戚路、老吳交過手的瘦老頭,陳繼先扶著不醒人事的丁曉嵐,驚訝地望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戚路歎道:“原來你才是元凶,殯儀館那些自行走動的屍體,還有莫名其妙就死在胡同裏的女子,都是你所為,蜮妖不過是替你背了黑鍋。”
“挺聰明的嘛,早知道你這麼難對付,我應該在你初進殯儀館時就把你殺了。”瘦老頭略帶惋惜地說:“你是什麼時候識破我身份的?”
“我還是不太聰明,直到昨晚才對你有所懷疑。”
“喔,說來聽聽。”瘦老頭臉上有種幸災樂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