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中計(1 / 2)

酒過三巡,戚路見裴力平和他東扯西拉地說些法術方麵的事情,未免心有不快,他放下酒杯說:“裴先生,你老婆才走沒幾天,我們就在這裏喝酒,怕是有點不合適吧?”

“唉,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啊。”裴力平似有點醉意。

“是嗎,隻怕這新的也不在這人世了吧?”

這話說的裴力平內心一驚,他抬頭看到戚路冷眼瞧著自己,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強笑著掩飾:“大師何必當真,我不過是開個玩笑。”

“不知你對葉道長的死有何高見?”戚路舊話重提。

“說實話,我也不大相信葉大師是被鬼害死的。現在看來這個謎團恐怕要靠大師你來解開呢。”

“據我這幾天調查,本小區今年接連有人死因不明。”戚路開始半驚半詐。

“想當年,葉大師說這裏是風水吉地,百鬼難入其門。”裴力平抿了口酒說:“我就是聽了他的話才搬到這裏來住,可你卻和他有不一樣的看法。”

你還想和我兜圈子啊,戚路不想再和他再囉嗦,就直奔主題。“我經過調查,發現你老婆的死因也有蹊蹺。”說完這話,戚路的眼光直視裴力平。

“是嗎,不知大師發現了什麼?”裴力平話語很鎮定,右手在不自然地揉著鼻子。

戚路以前學過心理學,知道他這舉動有強迫掩飾真相的含意,心裏不由又添了幾分自信,於是冷笑著對他說:“那天你守靈時丟過一大堆藥瓶,這事你還記得吧?”

“大師什麼時候關心起垃圾了?”裴力平不急不躁,伸手把杯中的酒喝個淨光,接著又拿起酒瓶倒酒。

“哎呀,酒喝的真快啊,一晃眼這瓶都沒了。”裴力平站起身來。

戚路心內一驚,眼神警惕地看著他,防他暗中放蠱。

誰知裴力平隻是從冰箱裏拿出瓶酒,折身回來對戚路說:“來,我們今天不醉不歸。”說完他擰開瓶蓋給自己倒滿了酒,接著又起身給戚路倒酒。

戚路驚訝地看著他,不知他搞什麼鬼名堂,難道是想把自己灌醉後再下手?不過他轉念一想又釋然了,心想我雖酒量比不上老吳,但喝個斤把白酒還是沒事的,你可沒那麼容易灌倒我。何況丁曉嵐又不喝酒,情況有什麼不對她也能隨機應變,諒你裴力平也耍不出什麼花招。

戚路於是坦然地看他給自己又倒了杯酒,可心裏的警惕感卻一刻也不敢放鬆。

“哎呀,口好幹。”裴力平吃了口菜就埋怨起來,戚路見他從旁邊的茶幾上拿起一個紫砂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莫非是茶裏下蠱?戚路心裏頓時有不祥的預感。可裴力平卻是自己把那杯茶水喝得一幹二淨,並沒有給戚路倒茶。

他到底在搞什麼!是因為做賊心虛所以才用這些行動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嗎?

就在戚路胡亂猜測之際,裴力平舉起了酒杯對戚路說:“來,幹了這杯,我也好向大師詢問我老婆的死因。”

戚路看著他把這杯酒喝完,心裏愣了一下,隨即又打消了猜忌。他自己都喝了兩杯,這酒斷然不會有名堂,於是戚路也把手裏的酒喝完。

“大師有話不妨直說。”看戚路喝完酒後,裴力平的臉色變得冷峻起來,他已坐直了身體。

“本來我認為蘇玲是死於夢遊……”

“這也是法醫出具的結論。”裴力平著重強調這一點。

“是啊我知道。”戚路說:“不過,因為很偶然的一件事,我改變了這個觀點。”

“什麼事?”

“我無意中看到了醫院當晚的監控錄像,發現你在晚上九點多鍾從醫院離去時居然走了後門。”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偶爾換條路走也犯法嗎?”

“走後門我也會,問題是後門有個女人在等你,而且她就是程強的老婆!”戚路高聲說道。

裴力平開始有點不鎮定了,他沉默著沒有說話。

“其實我開始也沒想到查看你離院的時間和地點,而是你養的金錢蠱給了我靈感。”

“金錢蠱好像和這事沒有什麼關係吧?”

“金錢蠱是蠱物中比較難養、難馴服的一種蠱,如果你能成功飼養它,說明一般的蠱你都能養。”

裴力平又不說話了,丁曉嵐卻聽不懂戚路的話,她好奇地問:“你為什麼把它和蘇女士之間聯係到了一起啊?”

“很多蠱在害人的時候會令受害人產生幻覺,再加上我已經知道蘇玲感冒時喜歡喝複方可待因糖漿,你也知道這種藥水含有致幻成分。當這兩個因素加在一起的時候,不得不讓我懷疑有人故意讓蘇玲陷入幻覺中,以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原來是這樣啊!”丁曉嵐這時才徹底相信裴力平是害死她老婆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