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路看著裴力平沉聲地說:“更重要的是,你沒把丟棄藥瓶裏的藥水全部倒光,而我又把它拿到權威機構去化驗,結果證明你故意往裏麵加大致幻物的含量!”
“你瞎說!”裴力平如野獸般叫了起來,人亦嗖地站起。
“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知道我的同事老吳為什麼今天沒有來嗎,因為化驗報告就在他手裏,隨時可以上傳到網絡中!”
裴力平頓時啞口無言,癱坐在椅子上。
丁曉嵐在旁聽得嘴都合不攏了,她真佩服戚路的膽量,明明老吳還沒化驗出藥水的成分,戚路就敢拿它嚇唬裴力平,讓他信以為真!
裴力平顫抖著喝了口酒,強作鎮靜地說:“就憑這點證據,你還告不了我。”
“當然,這我比你清楚。”戚路搖頭歎道:“隻可惜你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和程強老婆偷/情的事被程強發現了。以他的脾氣,當然是叫人來教訓你,可事情偏偏又那麼不湊巧,他們在打你的時候正好被我碰到。再加上最近幾天你和我接連被未知的神秘力量拖入幻境中,讓我有機會看到你老婆化成厲鬼想殺你,所以你慌了陣腳,生怕我會察覺到你的秘密……”
戚路停了一下,舉杯喝了口酒接著說:“於是你開始尋找退路,想找機會害死我。可你又擔心我法術高強,怕害我不成反而提前暴露了自己。思前想後你橫下心來,決定除掉程強夫婦。隻要他們一死,線索就全斷了,就算我懷疑到你,也拿不出確鑿的證據!”
裴力平麵如死灰,喃喃地說:“我原以為你隻是個修道之人,沒想到你推理能力也這麼強!”
戚路嘻笑起來,“這就是我和葉玄知的不同之處,你是小瞧了我。”
裴力平的眼睛開始流露出凶光,他問戚路:“程強那地痞又和你說了什麼?”
戚路把目光朝丁曉嵐一掃,丁曉嵐就會意地把手機拿了出來,打開了那段錄音的音頻。
聽著程強那些和戚路說的話,裴力平哈哈地狂笑起來,跟著神態又恢複了正常,他搓著手問戚路:“你還有什麼話想問就快問吧,不然你就沒機會呢。”
戚路一愣,但隨即又問他:“小區裏那些死因異常的人和你有關係嗎?”
“沒有。”裴力平搖頭說:“別把我想成窮凶極惡的殺人狂,這些鄰居和我沒什麼瓜葛,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說的也是。”戚路接著問:“葉玄知的死真的和你一點關係沒有?”
“看來你還不是那麼聰明啊。”裴力平冷笑著說:“雖然他總在背後說我壞話,說我心機太深不是修道的好人選,但他對養蠱的知識比我淵博了許多。假如我背地裏耍點小動作,怎能瞞過他的眼睛,你說我會不自量力的去找他麻煩嗎?”
戚路不說話了,雖然這和他預料的一樣,但他還是有點不甘心。
裴力平又說:“其實我也知道葉玄知死的蹊蹺,本來還想通過你了解其中的原委,但現在看來沒有這個必要呢。”
“怎麼,想殺人滅口嗎?”戚路嗤笑他說:“你連葉玄知都對付不了,還想打我主意?”
“嘿嘿!”這笑聲簡直比貓頭鷹的叫聲還難聽。
隻見裴力平站起身來,眼裏盛滿凶光,他晃著頭得意地說:“你應該看過不少武俠吧。那些武功蓋世的大俠們,自然不會在比武的時候輸給不如他的人。”裴力平說話的時候把那瓶沒喝完的酒放在了戚路的麵前。
戚路頓時從他不懷好意的眼神裏意識到自己處境不妙,他猛然發現自己疏忽了一個細節。就是這個細節,讓裴力平的奸計得逞。
裴力平陰笑著說:“可那些大俠經常會死在小人的手裏。至於死因嘛,也許他是中毒而死,也許是死於暗器之下,又或者是中了什麼機關。但這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他的武功並不能保全他的性命。”
戚路輕歎一聲,指著那瓶酒問裴力平:“你是把蠱放在這瓶酒裏了吧?”
“答對了,加十分!”
戚路追問:“可你也喝了這酒,而且是連喝兩杯,怎麼會沒事?”
“那是因為我吃了自己早就配製好的解藥。”
“解藥,在哪裏?我怎麼沒有看到?”
裴力平舉起了他桌前的那個紫砂壺,說:“解藥就在茶水裏,我喝一杯酒,就喝杯茶,自然能解除我體內的蠱毒!”
“我操你祖宗!”戚路跳起身來,想奪取那紫砂壺。裴力平早有防備,他身體猛地後竄,在躲過戚路的追擊後,趕緊把手一鬆,戚路聽到“砰”的一聲,就眼見紫砂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