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丁曉嵐趕緊大聲呼喊著戚路,但那青年人用手輕輕一指,丁曉嵐就隻喊出一個戚字後再也發不出聲來,她發現自己變成了啞巴。
窗戶自動地打開了,年青人輕飄飄地走了進來,站在丁曉嵐的床前。
丁曉嵐身體禁不住劇烈地顫抖,身上已滲出冷汗。
“別害怕。”胡雷溫柔地說:“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那麼就由我來告訴你,不過那是一個你意想不到的真相。”
他摟起了丁曉嵐的身體,丁曉嵐很想掙紮,卻發現自己不僅說不出話,連力氣也消失了。
胡雷又說:“請閉上眼睛。”
丁曉嵐那裏敢聽他的話,眼睛仍舊是睜的大大,胡雷隻好用手強行合上她的雙眼。
丁曉嵐聽到耳邊風聲滾滾,就在她忐忑不安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的時候,胡雷在她耳邊輕說:“你可以睜眼呢。”
丁曉嵐猛地睜開雙眼,發現她身處深山峻嶺之中,而這個挾持她的青年人正坐在旁邊微笑地看著她。
這時候丁曉嵐感覺到自己的雙腳是懸空的,本能地朝下一望,這才發現她和青年人同坐在一棵枯樹的枝丫上,不由失聲叫道:“這是哪裏?”說話間她意識到自己又能正常說話呢。
“一個沒人打擾我們談話的地方。”胡雷說:“請放心,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
見丁曉嵐眼中閃爍著懷疑的神情,胡雷以平和的語氣對她說:“我叫胡雷,也是你們口中所說的蜃。”
丁曉嵐的身體又抖了起來,她驚慌地看著四周,生怕自己又身處在幻境裏,然後這個叫胡雷的妖怪悄無聲息地把自己吃掉。
“看得出來你對我還有敵意,但我隻想告訴你,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壞人。”
丁曉嵐愣了一下,試探著問:“那你能否告訴我,你通過裴力平的夢境想要得到什麼?”這是個謎團,丁曉嵐知道戚路很想得到答案。
“一顆寶珠,它具體的功效恕我不能告訴你。”
丁曉嵐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感覺到他不像是在說謊,心裏也減少了許多不安,於是又問他:“那你把我擄到這裏來,究竟想幹什麼?”
“擄?拜托你別用這個難聽的字眼好嗎?”胡雷說:“我是特意請你來了解真相。”
“你是說葉玄知的死亡之謎嗎?這個我們已經知道那是食夢貘所為。”
“食夢貘?”胡雷的眼珠子在輕微地轉動,他接著說:“我對這個道士的死並不感興趣。我是來告訴另外一個事實。”
“什麼事?”
“其實戚路,還有你的同事老吳,他們都和我一樣是妖怪。”
“你胡說!”丁曉嵐失聲叫了起來,身體一個歪斜,要不是胡雷伸手扶住了她,丁曉嵐差點就栽倒在樹下。
“我沒有騙你,其實你冷靜地回憶他們的所作所為,就會從中發現一些端倪。”
丁曉嵐被胡雷的這一句話,猶似雷霆霹靂一般,擊得心神俱裂,魂飛魄散。
“我不相信!戚路是渡魂師,他絕不會是妖怪!”丁曉嵐恍惚間想到戚路的身份,就似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胡雷問:“他是渡魂人不假,不過你知道渡魂人的來曆嗎?”
“不知道。”丁曉嵐搖頭,借著撫弄發稍來掩飾內心的驚慌。
“那麼就由我來告訴你吧。”胡雷說:“這世上所有的渡魂人,是神的後裔和……”
“那你怎麼誣陷他是妖怪!”丁曉嵐準備罵他了。
“別急,你還沒有聽我把話說完。”胡雷冷笑著說:“事情真相是,渡魂人分兩種,一種就是我剛才說的神的後裔;而另一種,則是我們妖族的後裔。”
“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就算事實如你所說,戚路也可能是神的後裔。”
“那我隻好和你列舉事實呢。”胡雷歎了一口氣說:“人類再高明的除妖師,也不能發現我和周紀身上微弱的妖氣。具有這種特異本領的,隻有身懷妖族血統的同類才能辦到。”
“周紀是誰?”
“唉,我又說漏嘴了。”胡雷笑說:“他就是曾經和你打過交道的人,人世間的化身是一個瘦得不能再瘦的老頭。”
附在自己身上的那個妖怪!丁曉嵐的心不由揪了那麼一下,開始有點相信胡雷的話。
胡雷又說:“那個老吳,不是聽從戚路的安排回去化驗藥水的成份嗎?”
“你又想說什麼?”
“一天之內就能輕鬆地往返數千公裏,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丁曉嵐心又是一顫,她發現自己實在太笨了,怎麼沒有想到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但她還是心有不甘地說:“也許他是坐飛機……”
“嗬嗬!”胡雷冷笑著打斷了丁曉嵐的話,反問她:“最近的飛機場距離這裏有幾百公裏,你把去省城的路程,再加上乘飛機往返的時間加在一起算算,看一天內能不能辦到?況且我還沒有把堵車的時間計算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