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洞的下方就是薑文浩所說的暗室,不到20平方米的暗室本來就有幾名考古人員在清理文物,戚路等人下去後,裏麵頓時顯得空間擁擠起來。
在昏暗的燈光照耀下,戚路看到四周堆滿了鏽跡斑斑的青銅器,間或還有些玉製品露了出來,但更多的文物是半埋在泥土裏等待著考古隊員把它挖掘出來。
戚路正在驚歎之際,發現側前方的洞頂上有道微弱光亮透了進來,仔細一看發現是個黑黝黝的洞,他正要問薑文浩是怎麼回事,薑教授已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這個洞就是暴牙一夥挖的盜洞,他們從這裏潛進來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原來昨晚強子就是從這個洞裏鑽進來把青銅簋偷到手的!戚路不由吃了一驚,他下意識地回身看了眼剛才下來的那個洞口,眼睛裏透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他忍不住向薑文浩說出了心裏的疑問:“你是說暴牙一夥先在墓外挖了這個洞,然後爬進來又向上挖了通往主棺室的盜洞?”
“目前看來應該是這種情況。”
“這不符合常理。”戚路沉聲說道:“先不說費時費工容易被人發現,既然他們已經進了暗室,怎麼會棄如此眾如數量的珍寶不顧,又去挖另一個盜洞?”
“可能是他們太貪心呢。”薑文浩語氣不是很確定,他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
“你看暗室裏這麼多的珍寶,估計一卡車都裝不完,他們怎麼可能會舍棄眼前的利益去追求未到手的誘惑?”戚路說:“更讓人費解的是,他們能找到這個連你們都發現不了的暗室,肯定也會知道主棺室裏沒有值錢的東西,因此我認為他們挖通主棺室盜洞的可能性極低。”
丁曉嵐也會意過來,她接著戚路的話往下說:“這裏的文物,就憑暴牙兩個人的力量一個月都搬不完。假如他又挖穿了主棺室的盜洞,薑教授你第二天就能發現他們的犯罪行徑,他們還會有盜取文物的機會嗎?”
薑文浩說:“這確實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不過要想了解事情的真相,隻有等小劉獲得暴牙的真實口供,我們才能知曉他們的動機。”
就在這時,薑文浩突然對丁曉嵐大喝一聲:“小心,別踩上去了!”
丁曉嵐驚得往腳下一看,原來她在走動之時,差點就踩到一件半埋在土裏的青銅器。她趕緊縮腳回退,哪料到腳下一個踉蹌,頓時向後仰去。
戚路因和薑教授聊天和丁曉嵐相隔距離較遠,這會兒也是扶之不及,隻好眼睜睜地看著她跌倒在地。
“哎喲!”丁曉嵐倒在地上痛得叫喚起來,在她旁邊工作的一名考古隊員趕緊將她扶了起來。
丁曉嵐直覺左肩涼嗖嗖的,伸手朝後一摸,才發現肩膀滲出了血。戚路這下也慌了神,連忙走過來查看她的傷勢。
薑教授臉上掛不住了,趕緊安排兩名考古隊員停止手裏的工作,扶丁曉嵐出洞送她去醫院。
戚路正想陪她去醫院,卻被一直沒出聲的老吳叫住了。
“小戚,你看這裏!”
剛才丁曉嵐跌倒的地方,有個三角形的東西浮出了地表,上麵還沾有血跡,看來它就是讓丁曉嵐受傷的罪魁禍首。
戚路蹲下身子一看,發現這東西像是塊埋在土裏的墓磚所露出的邊角。此時薑文浩已戴上了手套,正用手撫摸這塊墓磚。感覺它埋得不深,在自己的手指用力下,已有些鬆動。
他試探著拉了拉這塊墓磚,隻聽“咯咂”一聲響,他們身後的墓壁竟然無征兆的坍塌,激起了滿洞的塵煙土霧。透過塵霧,戚路驚訝地看到,墓壁處顯出個一人來高的大洞,洞後是條深不見底的地道。
沒想到還有個隱秘的洞穴,那塊看似墓磚的東西竟然是開啟秘道的機關!不過是數秒的遲疑,薑文浩就從一名考古隊員手中接過電筒向暗道裏照去,發現這是條向上延伸的斜坡狀地道,一眼望不到頭。
大家都聚攏上來,薑文浩控製住內心的激動,又用手電筒照了照堅硬的石壁兩邊,發現石壁很粗糙,像是匆匆完工的一條秘道。而且兩邊石壁也不像慣常的墓道那樣繪著壁畫,完全是光禿禿一片,某些地方還有地下水侵蝕過的痕跡。
戚路攔住了正想進洞的薑文浩,微笑著說:“讓我打頭陣吧。”
接連經曆了一係列的詭秘事件,戚路擔心這個驀然出現的洞裏會有古怪,他可不想薑教授遭遇到危險,所以他接過教授手中的電筒搶先進了洞。
眾人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老吳落到最後麵,不時東張西望,生怕背後會蹦出個鬼東西。
還好洞裏沒什麼機關,就是彌漫著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怪味,想必是暗道封閉的時間太長導致空氣不流通而形成的黴味。
暗道很長,越往裏走越寬闊,但最後可以並排走三四個人都沒問題。就是彎太多,繞來繞去的,讓戚路本能地察覺到他們在呈螺旋型地兜圈子。
最後他們走到了盡頭,來到一個可以容納幾十人的大洞,頭頂被人為地砌成圓拱形,地上散落著一些青銅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