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路目送劉辰飛開車離去後,就打電話通知老吳來和他彙合。還沒等他撥完號碼,就看到公司那輛破轎車停在了自己身邊。
駕駛座上的老吳搖下車窗,笑眯眯地示意他上車。
“真有你的。”戚路上車後問他:“你是如何擾亂了偃師對李館長的控製?”
老吳邊開車邊說:“還記得當初在老街殯儀館的胡同裏,我怎麼破周紀的幻影術嗎?”
那時候老吳一眼看穿了驀然出現的黑無常和死亡騎士是周紀製造的幻影,就淩空一式越過幻影直接攻擊周紀的本體,從而破除了他的幻影術,逼得周紀不得不現身在他們眼前。
這可是老吳的獨門絕技,戚路可沒這本事。但偃師和周紀的法術有天壤之別,老吳這一次在具體步驟上又是怎麼做到的了?
見戚路還沒想明白,老吳就向他闡明自己的破解之法:“你們去李館長家時,我就潛伏在樓下的停車房裏。在偃師控製他來攻擊你時,我瞬間讓自己進入了存想的意境,從而察覺到微弱的真氣流動。我知道那是偃師自身散發的真氣,於是對準真氣的來源之處,直接給了他猛烈一擊。”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偃師會落荒而逃。這一次雖然他吃了虧,但戚路相信過不了多久,偃師就會卷土重來。
“我們去博物館。”戚路主意已定。
“急什麼,我們先回事務所。”
“教授隨時有危險,我們要貼身保護他。”
老吳沒有作聲,他掏出短刀遞給了戚路。
戚路接刀一看,發現刀口邊緣有黑色汙跡,不禁好奇地問:“你刀口上沾的是什麼東西?”
“是偃師的血。”
“你開玩笑吧?”戚路把刀刃放在鼻前嗅聞,根本沒有聞到一星半點的血腥味,相反他覺得這黑色汙垢散發出來的味道和汽油味很相似。
老吳以一種很認真的態度回答:“我沒有騙你,剛才我和偃師交過手,用刀劃傷了他的臉龐。”
“你竟然找到了偃師的藏身處?”戚路不太相信他的話。
“是的。”老吳通過後視鏡看戚路臉上還有懷疑的表情,就說:“在切斷偃師操縱李館長的同時,我順著真氣的軌跡找到了偃師的藏身地。”
這確實是個高明的法子,戚路問:“他應該藏在李館長的那個小區吧?”
“對,如果距離太遠了,他的傀儡術自然會有所影響。”老吳接著說:“他就躲在小區的一個小賣部裏。偃師先控製了店老板,然後躲進裏間的休息室裏操縱李館長。”
“你突然闖進去,豈不是嚇了他一跳。”
“是啊,我打了他個措手不及。”老吳有點得意地說:“直到他被我劃傷了臉才反應過來,用土遁術穿牆跑了。”
“啊,他竟然還會土遁。”戚路有點驚訝,做為人類因為受到肉身的限製,是很難掌握五行遁術的。戚路沒想到偃師已經學會這門高深的法術,看來他的法術修為已經到了很恐怖的境界。
“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老吳倒是沒有他這般驚訝。
戚路問:“為什麼偃師體內的血是黑色的?”
“鬼知道呢。”老吳搖了搖頭,他也無法回答戚路的疑問。
偃師的修為再高,終究是個人類,在沒有羽化成仙前,他的血是不會產生質變的。隻有妖族,隨著修煉層次的提高,身體逐漸變得和人類相似,但血液還是和人血有著細微的差別。
偃師竟然反其道而行之,改變了體內之血的顏色,這又是什麼原因?哪怕是他墮入魔道,也不會有這種效果啊!
戚路的腦子越來越亂,竟聯想到了曾看過的科幻大片裏麵的片段,反派為了獲取強大的力量,不惜注射某種藥物改變了自己的基因結構。
難道偃師也是這麼做的嗎?戚路可不敢相信他從長眠中蘇醒後,就能在短短的幾天內掌握了高科技。
戚路心裏的困惑還沒得到答案,老吳已將車開回了昆侖事務所。兩人下車進了公司後,就反鎖了鐵柵門。
老吳走進側屋打開了保險櫃,在裏麵翻了半天,最後拿出一瓶密封嚴實的綠色液體。
戚路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青蚨血,上次他就是用它追查到山魈文諸君的行蹤,看來老吳今天也想借用青蚨的力量來尋找偃師的巢穴。
法事的準備工作就緒後,老吳就把刀口上的汙血刮進案桌上的那盆清水中,接著又小心翼翼地將密封瓶子裏的青蚨血滴了幾滴進去。
汙血和青蚨血在盆裏相互溶合,水中透出暗綠色的斑點。
“可以作法了吧?”戚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