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激戰(四)(1 / 2)

戚路直喘著粗氣說:“如果你是偃師,也許真能打敗我吧,可惜你不是。”

此言一出,丁曉嵐不由驚道:“戚路,你不會是腦子燒壞了吧?”

“不,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戚路看著在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的“偃師”說:“你的傀儡術的恐怖之處在於給大腦製造最甜蜜的幻境來麻醉活人,從而讓他喪失自我墮入夢境中沉睡,這樣一來你就能徹底控製他了。”

“偃師”抬起頭來冷笑著說:“嘿嘿,真有你的,居然看穿了我終極傀儡術的秘密。”

戚路怒吼著說:“閎宜,你還不肯醒悟嗎,偃師是絕不會使用這種卑鄙的法術!”

“閎宜......”聽到這個名字,倒地之人頓時愣住了,他的眉毛在不由自主地抖動著,睿智的雙眼如深幽的潭水,直勾勾地望著戚路。突然,他瘋狂地叫了起來,“不,閎宜不過是我製造的人偶,他早被我當著姬滿和文武百官的麵摧毀了!”

“真是可憐的家夥,到現在還不肯承認現實嗎?”戚路的眼中不再有仇恨,反而增添了一絲憐憫的神情。

“他給別人製造幻境,其實就是因為自己從不肯麵對現實。”老吳對閎宜說:“你不承認也沒事,馬上我就讓你去陰曹地府,到真正的偃師麵前去懺悔吧!”

“不,你們在騙我!我是千古無人能及的巧匠偃師!”這個被戚路稱作閎宜的人霍然地站起身來,雙手狂亂地舞動著,嘴裏在念著誰也聽不懂的咒語。

“他不是偃師?”不明真相的丁曉嵐把懷疑的眼光投向戚路,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又轉頭看向那個已近瘋狂的人。

她看到他胸口被戚路的拳頭打出了個大洞,裏麵的內髒器官都露了出來。但是他的傷口並不如常人那樣鮮血狂噴,隻是邊緣流出少量的黑血,染黑了他的衣裳,就像是被個淘氣的孩子潑了他一身墨水。

戚路說:“我一直不敢相信,為什麼我在周朝時遇見的偃師,是那麼的善良,對生死有著不同常人的灑脫,而到了現世,卻變成一個殘暴無情,視他人生命為草芥的惡毒之人。不過幸好在昨天晚上,我,教授,還有老吳終於知道了真相。”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戚路冷眼看著他說:“你是偃師舉世無雙的傑作,按照他的模樣和心智製造的最完美人偶,一個擁有自己意識的人偶。你繼承了他所有的聰明才智,甚至是他的記憶。可惜啊,唯獨有一樣東西,你把它拋棄了!”

“拋棄......我拋棄了什麼?”

“那就是偃師的人品,悲天憫人的情懷!”

“哈哈哈哈,你以為這種小孩子式的謊話就能把我蒙騙過去嗎?”

“別和他囉嗦了。”老吳製止了戚路再說下去的意圖,“你這個雜碎,就讓我來揭穿你的假麵具吧!”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老吳冷笑著掏出一張靈符,將它直朝這個叫閎宜的人擲去!

“憑一張破符就想殺我嗎,簡直是在做夢!”閎宜雙手揮舞起來,結界在他身體周圍驟然張開。

“還沒完了。”老吳飛身向前,手中短刀對著他身體左側某處刺去!隻聽“砰”的一聲碎響,閎宜剛張開的結界如透明的玻璃般片片玉裂,繼而化作碎片隨風飄散。

“你......你竟然破了我的結界!”閎宜眼中滿是驚訝的表情。

“宇宙間從來沒有完美的東西,同樣的道理,誰也不會有牢不可催的防守結界。”老吳笑著說:“還記得我用滿天靈符對付骷髏兵時的情景嗎?”

閎宜頓時想起老吳在用靈符封印骷髏兵行動時,也有數張靈符在朝自己攻來。當時他隻是簡單認為那是老吳想把自己束縛住,就張開結界摧毀了這些靈符。

“你是不是認為我那些攻擊的靈符隻是用來封印你的身體吧?”老吳大聲說道:“我早知符咒不會對你構成任何威脅,它們是用來試探你結界的氣門的利器啊。”

氣門就是結界最薄弱的地方,一旦被擊中,結界自然也會被摧毀。

戚路在旁皺著眉頭說:“說的這麼牛逼,好像都是你的功勞一樣。”

“嗬嗬!”老吳笑道:“當然這是我們昨天三人商議好對付他的法子,我可不想獨占功勞。”

閎宜麵如死灰,老吳當然不會錯過這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他點燃了手中的幾張靈符,再次向閎宜擊去。

“即使沒有結界,你的符還是別想傷我一分!”閎宜輕身閃躲,靈符擦身而過沒入泥土中。

“這次不同了。”老吳點燃更多的靈符。

閎宜依舊左閃右避,但他發覺自己的身子似乎笨重了許多,動作也不如往日那般敏捷,想必是身負重傷的緣故。

終於有張靈符擊在閎宜胸前的傷口上,他流出的黑血隨即和符紙上的火焰相遇,頓時燃燒起更猛烈的火焰,他的衣服也跟著燃燒,閎宜瞬間成為一個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