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閎宜在火中掙紮,戚路歎息著說:“要說你還有和人類不同的地方就是偃師用石油取代了你體內的血液,這樣你就能比普通人擁有更大的能量。但是它的缺點也是致命的,見火即燃。”
“天地二炁,混一成真......”被火焰包圍的閎宜口念著咒語,盤腿坐在了地上,雙手在不停地變幻著法印。
“還想頑抗嗎?”老吳正要施展法術來阻止閎宜,卻被戚路攔住了。
老吳正想問戚路為什麼變得心慈手軟了,卻聽他厲聲喝道:“別靠近他!”
一道耀眼的光芒籠罩了閎宜的全身,光芒中他的身體漸漸融化,就象是雪飄入水中一樣倏然不見。與此同時,一條水龍從火焰中升起,瞬間將烈火吞入肚中後化為清雨落在地上。
“這雜碎跑了?”老吳話才出口就感覺到身後妖氣暴發,若不是戚路及時將他拉開,他差點被股強大的力量擊倒。
閎宜鬼魅般地飄浮在他們身後,胸間的那個傷口在慢慢複原,他的臉色浮現出怨毒的表情。
“殺了你們幾個,就沒有人能迷惑我呢。”充滿殺氣的聲音從閎宜嘴裏說出,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
“天雷鎮邪,敕!”老吳腳踩七鬥,雙手翻飛結成五雷印,瞬時一個巨大的拳印從他雙掌間轟然而出,直擊閎宜的身體!
一聲炸響,閎宜的身體裂成了碎片,激起滿天塵埃。
“啊!”塵霧中傳來薑文浩痛苦的叫聲。
叫聲隨即停止了,迷霧中出現閎宜的身影,他左手死死地掐住教授的脖子,原來剛才老吳摧毀的不過又是閎宜製造的一個人偶替身。
“交出屍鬼回生術,不然馬上讓你見閻王。”
“這樣做沒好處。”說這話的是戚路,聲音異常平靜。“放了教授。”
“住口!”閎宜說道:“不交出屍鬼回生術,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屍鬼回生術雖是禁咒,但根本不能和你強大的法力相匹配,你為什麼要得到它?”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
“錯了,我知道的很清楚,相反是你不知道而已,你隻是本能地需要它!”
“......”閎宜張口結舌。
“如果你和我們一樣是人類,屍鬼回生術對你有什麼用?正因為你是偃師製造的人偶,所以才迫切想要屍鬼回生術獲得人身。”戚路歎息著說:“那樣的話,你就是真正的偃師了,而製造你的主人,從此灰飛煙滅。”
“混賬......我......”閎宜身體突然搖晃起來,心靈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震動。
已被閎宜掐得喘不過氣來的薑文浩突然從懷裏掏出一件東西,快速扔向戚路。
“你這老不死的,還想陷害我!”不過瞬間的迷惘,恢複清醒的閎宜搶在戚路麵前把教授扔給他的東西奪在手中。
“古鏡?”閎宜看著手中奪來的那麵青銅鏡懵了,不過他立即狂笑起來:“哈哈哈哈,你們想用古鏡的力量重新回到周朝消滅我嗎?”
“你錯了。沒有豎亥的那顆紅瑪瑙,古鏡根本沒有穿梭時空的魔力。”戚路微笑著說:“教授是想讓你看到真實的一切,而不是活在自己編造的謊言中。”
“你以為我還相信你的鬼話嗎?”閎宜將鏡子攥在手中,要把它捏個粉碎。
不管戚路如何花言巧語,隻要毀滅了青銅鏡,他的陰謀就無法實現!閎宜得意地笑了起來。
不過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因為鏡子並未如他所願被捏成粉末,隻是鏡麵出現一道道的裂紋。就在他狐疑不定時,鏡麵那些裂紋中迸射出五彩的光華,直向他的雙眼刺去!
“當”的一聲,青銅鏡落在了地上,閎宜痛苦地大叫起來,掐住薑文浩的手也無力地鬆開,教授頓時撲通跌倒在地。
戚路縱身躍了過去,眼疾手快的將薑文浩從閎宜身邊抱起,帶回到安全的地帶。
老吳感慨地說:“是偃師顯靈幫了我們嗎?”
“我想是的。”戚路口氣相當輕鬆,同時漫不經心地向閎宜望去。“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要抗拒?為什麼你還不肯承認現實?”
丁曉嵐被這些突如其來的事情搞得暈頭轉向,她喃喃地說:“你們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真的不是偃師本人嗎?”
薑文浩說:“當我把古墓主棺槨裏的文字和青銅鏡背麵所隱藏的文字合在一起翻譯時,才發現那是偃師留給閎宜的遺言。”
“遺言?”
“啊......啊......”閎宜在地上翻滾,雙手抱著腦袋。他感覺頭都要裂開了,那些光線在刺激著他的大腦。所有隱藏在腦海裏那些忘卻的記憶如洪水般奔騰而出,一幕幕重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