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丁曉嵐送回了家,戚路就搖開車窗抽起煙來。
老吳也跟著掏出香煙抽了出來,完全沒有開車的意思。
戚路微微一笑,說:“你看到了?”
“是的。”老吳點頭說:“那個叫趙剛的額間也有死氣,不過沒有衛東林那麼濃厚。”
“你對這事有什麼看法?”
“很奇怪,衛華身邊已經有兩個人被惡鬼纏身,為什麼他一點事都沒有?”
“惡鬼,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可能是遇到了其他的邪物?”
“那不可能。”老吳斬釘截鐵地說:“身中死氣的人隻能是被鬼侵擾的結果,妖怪惑人是不會讓人沾染死氣的。”
戚路默默地吐了個煙圈,老吳說的是靈異界的常識,但戚路無法解釋為什麼連續看到兩個沾染死氣的人,卻感覺不到他們身邊有鬼魂出沒的事實。衛東林家裏沒有陰氣流動,月夢酒吧裏也感覺不到任何靈異氣息。
老吳問他:“要我等趙剛那小子喝完酒出來後,去跟蹤他嗎?”
戚路遲疑了一下說:“沒這個必要吧。”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回公司休息,明天再忙活。”
破舊的轎車潛行在夜路裏,戚路看著窗外霓虹閃爍的都市,突然心生淒涼之意。
事實證明,戚路今夜的這個決定是錯誤的。第二天丁曉嵐來到公司打了個電話後就神色有異。
“怎麼了,家裏有事嗎?”戚路問。
“不是。”丁曉嵐有點傷感地說:“昨天晚上我們碰到的那個趙剛死了。”
“你是說衛華樂隊的那名鼓手嗎?”戚路頓時吃了一驚。
“是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
“剛才我和小衛通了個電話,本來想周末再去酒吧裏玩,哪知道他告訴我趙剛昨晚跳河自盡了,恐怕他們樂隊找不到合適的鼓手,就不能去酒吧表演呢。”
“怎麼會這樣......”戚路猶豫了片刻,繼而站起身來對丁曉嵐說:“你去衛東林家看看,有什麼異常情況趕快通知我。”
據他昨天的觀察,趙剛沾染死氣的時間不超過一周,竟然這麼快就送了命,他不得不擔憂起衛東林的安危。
“要我去查看這鼓手的屍體嗎?”老吳躺在沙發上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看到老吳的眼睛直勾勾的朝著自己看來,戚路不免有些臉紅。若是昨晚聽從老吳的建議,讓他去監視趙剛,也許能挽救一個無辜青年的生命吧?
戚路沉默無語,隻是用手勢表示讚同老吳的提議。他頹然地坐回辦公椅上,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老吳和丁曉嵐兩人都離去後,辦公室裏就隻剩下戚路一人了,他望著眼前的電腦屏幕發呆,不禁為昨夜輕率否決老吳提議的舉動感到有些後悔。
兩個小時不到丁曉嵐就回來了,告訴戚路衛東林家一切如常,連戚路貼在他家裏的符文也沒有任何破損和挪動的痕跡。
戚路問:“這麼說,老衛沒事?”
“紅光滿麵,我看不出他會出什麼事。”
這可真是奇怪了!戚路暗自思付起來,衛東林身沾死氣這長時間都沒事,為什麼那個叫趙剛的小夥子不到一個星期就死了?難道他們碰到的不是同一個惡鬼嗎?
就在戚路沉思的時候,老吳也回來了,手裏還提著兩瓶酒。
戚路不禁唇角帶笑地說:“趙剛的遺體是存放在老街殯儀館吧?”
老吳驚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手上這兩瓶酒,暴露了你的行蹤。”
“原來你敲了張館長的竹竿!”丁曉嵐也明白過來,臉上頓時沒好氣色。
“小丁,你怎麼能誹謗我。這酒可不是我打劫他,而是張世凡送給我的。你以為我想要啊,他非硬塞給我不可,我能不笑納嗎?”
丁曉嵐還想挖苦老吳幾句,戚路就笑盈盈地搶過話頭說:“吃人嘴軟,假如殯儀館又出什麼鬧鬼的事,你可得替張館長擺平。”
“這有什麼,我們不就是幹這行的嗎?”老吳滿不在乎,繼而說道:“我以化妝師的身份避開趙剛的家屬,進停屍房看過他的屍體了。”
戚路忙問:“結果怎麼樣?”
“表麵上看,確實是溺水而死。好幾個路人看到他在橋邊徘徊半天,最後自個兒跳到河裏淹死了。”
“這麼說他是自殺了,可昨天還是個活蹦亂跳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想到尋短見?”
“不過事情還是有些蹊蹺。”
“怎麼含含糊糊的,你快給我說清楚。”戚路頓時來了氣。
“我已經詳細詢問了當時在場的旁觀者,還包括趙剛的父母。”老吳掏出酒壺喝了幾口酒後就開始講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