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原來是這樣的,昨晚樂隊的幾個人酒都喝麻了,隻有衛華沒喝多少,他本來想送趙剛回家,可趙剛執意要一個人走,還說自己吹吹夜風心情會更爽點。
衛華也沒多想,他把舒窈送到家後也回家睡覺了。
趙剛一人在馬路上閑逛,竟然發起酒瘋來,攔著一個路過的女孩,硬要和她聊音樂,差點被聞訊趕來的女孩男友當作流氓揍一頓。
這場風波過後,趙剛就獨自踏上回家的路,來到離家不遠的那座石橋時,他竟在橋上來回地走,絲毫沒有回家的意思。
幾個熟人看到了他,就過來勸他回家,可趙剛一點也不領情,反而把他們罵了一頓。那些熟人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就知他喝了不少酒,於是打電話通知趙剛的父母後就離去了。
等到趙剛的父母來到橋邊時,不幸的事情就發生了,他們發現趙剛趴在地上,一個勁地叫著“別過來,你別過來!”之類的話。他父母還沒在意,以為他在說胡話,就過去扶他。
誰知這時候趙剛看到父母過來,竟然臉色大變,嘴裏大叫一聲:“饒了我吧!”然後縱身跳進了河裏。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趙剛的父母頓時慌了神,趕緊叫人來救他,還打電話報了警。等到趙剛被警察從河裏撈出來時已是一具屍體。
戚路聽完老吳的講述後,不禁眉頭緊鎖,從趙剛來到橋邊後的一係列行為表明,他很可能是被鬼迷住了。
老吳又說:“還有一件事,你聽了會大吃一驚。”
“什麼事,快說!”戚路可不想老吳賣關子。
“我在檢查趙剛的屍體時,發現他印堂上的死氣雖然消失了,但眉心處彙聚著大量陰氣。”
“什麼!”這可是被鬼所惑的鐵證啊!戚路不由喃喃地說:“這麼說來,跳河不是他本意,而是被鬼推下水的?”
“嗯,這種可能性很高。”老吳神情肅然地說:“落水鬼害人,尋找替死鬼好讓自己早點投胎轉世。”
“未必!”戚路沉吟著說:“你別忘了衛東林也是死氣纏額,他可不一定碰到的是落水鬼。”
這話把老吳說的啞口無言,他隻得默默喝酒。
丁曉嵐在旁問道:“眼下我們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下一步怎麼破案?”
戚路撓了撓頭說:“我也沒什麼好主意,要不我們采取個笨法子,去衛東林那裏蹲守如何?”
“守株待兔啊,萬一沒有效果怎麼辦?”
戚路反問:“那你有更好的法子嗎?”
看丁曉嵐和老吳都不作聲,戚路隻好歎了口氣說:“就這樣吧,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們就去衛東林家。”
到了晚上他們吃過晚飯後就由老吳開車帶他們到了衛東林家,向他說明來意後,衛東林連忙熱情地請三人進屋。
可進了屋後,戚路就愣住了,身旁的老吳也是眼露驚訝之情。
“戚先生,請坐,我去泡壺好茶給你們喝。”
“衛東林額間的死氣沒有了。”趁著衛東林去泡茶的功夫,老吳小聲對戚路嘀咕。
“是的,我也看到了。”
丁曉嵐雖沒有能力看到死氣,但聽他兩人這麼說,不禁好奇地問:“為什麼會這樣?”
戚路老實回答:“我不知道。”
丁曉嵐:“這麼說,衛叔就沒危險了,我們還有留在這裏的必要嗎?”
戚路不知如何回答,從常理來說,衛東林額間死氣的消失說明侵擾他的惡鬼已經離去,他們確實沒有必要留在這裏。可戚路心裏總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具體是什麼原因,他也說不出來。刹那間,他腦子裏蹦出個奇怪的念頭,那就是惡鬼因為自己的到來而悄然遠循,轉而去禍害趙剛。
一陣清脆的吉他和弦聲在戚路耳朵裏響起,他不禁笑問給他倒茶的衛東林:“老衛,你兒子還在房裏練吉他啊?”
“嗬嗬,阿華可不在家,他有個朋友死了,去拜祭死者了。”
那名死者肯定就是鼓手趙剛了,既然衛華不在家,可自己剛才聽到的吉他聲是幻覺嗎?就在戚路驚訝之際,那吉他聲又在耳邊響起。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彈吉他。”
“吉他聲,我沒有聽到啊。”衛東林笑著回答。不僅如此,老吳和丁曉嵐也說沒聽到吉他聲。
戚路頓時緊張起來,他正想尋找音源從何處傳來,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幽幽輕語:“這麼多年了,你真把我忘記了嗎?”
如此熟悉的聲音,即使是跨越千年的塵埃,戚路也能從茫茫人海中分辨出來。他頓覺心頭一痛,那些傷心的往事曆曆浮現在眼前,他本能地閉上了眼睛,隻感覺到腦子裏一陣暈眩,竟直直地朝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