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戚路決定再去海龍村找嚴村長,考慮到村子在儀式前不和陌生說話的風俗,戚路擔心白天去他家招惹鄰居的閑言碎語,於是他等到晚上八點以後帶著老吳和丁曉嵐才去了村長家。
這個時候農村也沒多少娛樂活動,最多是聚在一起打打麻將,所在戚路一路上沒碰到什麼人。可等到他敲開嚴老伯的門時,不禁吃了一驚,因為他看到徐春林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直衝著他笑。
隻見徐春林帶著得瑟的表情對嚴軍說:“怎麼樣,老村長,我沒說錯吧,這個小夥子終究是來了。”
徐春林本就是風水先生,相術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更何況昨天他就預言自己會有災禍纏身,能料到自己今天來村長家也不會是什麼難事。想通了這一點,戚路也不驚詫了。於是他微笑著回應:“看來徐師傅是料到我今天會登門拜訪了?”
“當然。”
“那你能猜出我今天來嚴老伯家的目的嗎?”
“嘿嘿!”徐春林更加得意地說:“你還沒有進門,我就和村長說了你今天來的原因。”
“哦,是嗎?”戚路臉上堆著笑,心裏卻不信他能猜中自己的心思,因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隻告訴了老吳一人。
“你想代替嚴育平去當人祭,趁出海的機會解決那個妖孽,對不對?”
戚路頓時一驚,發覺自己小瞧了徐春林,這家夥居然能窺探他人的心思,真是讓人感到可怕。
“唉!”嚴軍見戚路麵露詫色,就知徐春林說對了,他從胸腔中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而他的兒子嚴育平騰地站起身來,帶著感激之情對戚路說:“謝謝小戚,你的情我領了,但是我反對你這麼做。”
“老嚴啊,你不懂法術,去了也是白白送死。而我卻是行走陰陽的人,起碼還有消滅那個邪靈的機會。”
“這是我們嚴家的事,我怎麼能讓你這個外人冒著生命危險去送死!”
“老嚴,你錯了!這邪靈害死了眾多村民,它不可是你家的私事。”戚路繼而又說:“陳叔既然把我和他的合影留給你父親,就是因為他相信我能解決這個難題!”
嚴軍說:“小陳當初給我相片時確實說過,說你會在不久的日子裏來到我們村除去這個惡魔。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戚路打斷了老人的話頭,接著闡明自己的想法:“我們不能再示弱了。人祭也許能滿足惡魔一時的需求,但會助長他的囂張氣焰。等到他下次肆虐村民的時候,就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死於非命。”
屋子裏沉寂下來,嚴軍等人都明白戚路說的是事實,隻好低著頭沉默不語。
半晌,徐春林慢悠悠地開口說話了,“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的勇氣我很佩服。”
“這麼說,你是同意我的請求?”戚路目光如炬。
“恰恰相反,我反對你的提議。”
“為什麼?”
“因為我和老嚴出海,還可能有活命的機會;如果是你,那事情就不好說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春林起身走到戚路跟前附在他的耳朵旁小聲地說:“誰都喜歡掐軟柿子,妖魔鬼怪也不例外。嚴育平隨我一同出海,假如碰到了那個妖孽,她先對付的人當然是不懂法術的嚴育平。如果是你和我一起,你猜妖孽會先對付誰?”
“不知道。”戚路老實回答。
“我也不知道。”徐春林陰森一笑,接著說:“也就是說,趁著妖孽吞噬嚴育平的時候,我還有逃跑的時間和機會;而我們兩個會法術的人在一起,假如她先對付我的話,你說,我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你......”
聽到徐春林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樣自私的話來,戚路的肺都要氣炸了。如果說昨夜他對徐春林還有那麼一點點好感的話,現在已經對他是徹底失望。
丁曉嵐本來就對徐春林沒什麼好印象,她雖沒有聽清兩人間小聲嘀咕了什麼,但也猜到不會是什麼好話,於是她著譏諷的語氣說:“徐師傅,我看你是想當縮頭烏龜吧?”
“哼。”徐春林帶著陰冷的笑容從戚路身邊離去,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丁曉嵐不依不饒地說:“你到底是怕死了,還是擔心戚路搶了你的風頭?”
“搶風頭?我們能活著回來的機率幾乎為零。”徐春林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那你是懷疑戚路的能力呢。”丁曉嵐蕪爾一笑,說:“老話說的好,人多力量大。為什麼非要兩個人出海?我和老吳也能一起去,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不行,你不能去!”戚路連連搖頭。
“我不去也行,但要帶上老吳。”丁曉嵐也知自己法力低微,就算自己願意舍棄生命陪同戚路出海,他也會斷然否決,於是她退而求次。
“不行,我去也沒什麼用!”老吳一聽丁曉嵐叫自己去消滅那個邪靈,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
“怎麼,你也怕死啊!”丁曉嵐知道老吳膽小的毛病又犯了。但今昔不同往日,戚路真氣盡失,法力以大不如前,連徐春林都有點瞧不起他,如果老吳也不陪同前往,戚路此行是十有八/九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