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苦命的妻子(1 / 2)

現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戚路手夾著香煙,眼睛正透過未完全關閉的窗簾望向外麵那空蕩蕩的長街。

月亮早已升起,照著床麵那柔軟的被褥,妘矖半躺在床頭,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

戚路一邊抽煙,一邊看著自己的妻子,眼裏有種閃爍不定的歡愉。

“這麼晚了,你還不想睡嗎?”良久,妘矖輕啟朱唇,聲音裏充滿著誘惑,那是能致人於死命的毒藥。

“啊......”戚路躲閃著她的眼光,又把目光投向窗外。

“唉!”令人心碎的歎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是嗎?”

“因為我是你妻子,沒人比我更了解你。”

戚路啞然無語,這種口吻,他以前不知聽過多少次,此刻讓他心裏有種暖暖的感覺。

“也許我說錯了吧,還有一個人,可能比我更了解你。我知道,有些話,你寧願同他講,也不願和我分享。”

戚路捏煙的手在不由自主地微抖。

“有時候,我還真是嫉妒他,還好,他已經死了......”

“求你,別說了......”仿佛戳中了軟肋,戚路的眼裏已有幾許濕潤。

“好了,不說那些不愉快的事呢。重要的是,我們又在一起了。”

“嗯。”戚路輕輕地點了點頭,臉色平緩了許多。

“那麼,我現在應該滿足你的好奇心呢。”

“好奇心?”

“是的,你那臭脾性我太了解了,你可不願意帶著滿腦子的疑問安心入睡。”

戚路尷尬地笑了笑,不自覺地摸著後腦勺。

“那你過來,我肩膀好酸,給我按按摩。”

屋子裏好像突然變得很悶熱,戚路合上窗簾,將煙頭掐滅在煙缸中。他慢慢地解開衣扣,把外套掛在了衣架上,然後他坐在床頭,用手輕輕地按摩著妻子的肩膀。

“一身的煙味,看來你在人間學了不少壞習慣。”

“才沒有了,隻是打發下無聊的時間。”戚路在狡辯。

“怎麼軟綿綿的,力度重點。”妘矖一臉享受的樣子,突然她“撲哧”一笑。

“怎麼了?”戚路一頭霧水。

“你怎麼還不問,真要把它悶在肚子裏爛掉?”

戚路老實回答:“我怕你會生氣。”

“喲,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隻母老虎一樣。”

“你不是母老虎。”戚路把嘴溫柔地貼在她耳邊說:“我才是老虎。”

“咯咯......”妘矖才笑了一半,戚路已用嘴堵住了她那柔軟的櫻桃小口。

她喘息似要躲避,她已感覺到戚路熾熱的身體反應,可戚路那肩膀上的手已在悄然向下滑,便想來解開她睡衣,妘矖突覺慌亂,雙手揪住衣領將唇抽離,喚了句,“夫君……”

“嗯。”戚路又貼上了她顫抖的唇,一直滑到她頸根。又帶著些許誘哄,握住她的手,拉下,竟是用舌尖微微撥開她睡衣。

突然戚路從妻子的身上彈起來,一張臉已疼得發白。繼而他又像個生氣的孩子慢慢地躺下來,躺在妘矖的身邊,本來很興奮的一張臉上,忽然露出賭氣的神態。

妘矖整理好睡衣,用手溫柔地輕撫著他額前的那綹黑發。

“我不想我們之間有隔閡,有些話還是說清楚點為好。”

戚路笑了,今天頭一次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嘻笑。他猛地坐了起來,把妘矖輕摟在懷裏。

“嘻嘻,原形畢露了吧。看來你跟那個男人學壞了,破起案來比什麼都感興趣。”

“我可不敢破你的案啊,老婆大人。”

“你是不是懷疑我是個鬼?”聲音很溫柔,卻有著很嚴肅的口吻。

“你怎麼會是鬼呢?”戚路壞笑著把唇貼在她額頭上。“就算是鬼,也是最漂亮的女鬼,把我的魂都勾跑了。”

妘矖抿嘴一笑,姿態煞是動人,讓戚路又有種忍不住想親她的感覺。但是這一次,戚路忍住了。

“你是不是覺得奇怪,我為什麼會禁錮在海底的那個岩洞裏?”

“是的,我很想知道,很想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受那麼大的苦。”戚路的聲音哽咽起來,“我忘不了,蟠桃園之亂後,諸神都說你死在那場大火中。當我從人間趕回來的時候,整個蟠桃園已成廢墟。我發了瘋似的......不停地用手刨,可找到的......隻是孩子的遺骨......”

戚路說不下去了,他的眼中泛起了淚光。

屋子裏一時沉默開來,有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在無聲地擴展著,彌漫著......戚路仿佛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在響起。

良久,妘矖才輕吐一口蘭花氣,緩緩地說:“那場大火,並沒有燒死我,但燒毀了我大半個身子,還有我這張臉。”

“啊!”戚路驚叫起來,心痛地伸出手撫摸妻子的臉。

依舊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張臉,珠潤玉圓的一張臉,細膩的肌膚如絲綢般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