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駕著那輛破車把戚路送回了昆侖事務所,戚路下車後在門口猶豫了半天不敢進去,最後是老吳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將他拉進了辦公室裏。
一進門兩人就聞到股誘人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鑽,老吳使勁一嗅,開口說道:“是在煨湯,我都聞到了10個月大的老母雞的香味呢。”
戚路嘴巴微微張了張正想答話,就看到妘矖從裏屋走出來,腰間還係了個圍裙。
“你們回來了啊。”她神態自若,好像昨天晚上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嘿嘿。”老吳朝戚路使了眼色,就問道:“好香啊,小妘在忙什麼啊?”
“給你們做早飯,隨便煨個湯,讓你們中午美美地吃上一頓。”
“好啊好啊!”老吳頓時眉開眼笑,“不過,我吃過早飯了。”
“啊?”妘矖又問戚路:“夫君,你還沒吃吧,我去給你盛飯。”
“我......也吃過了,和老吳一起吃的。”戚路的眼光在躲閃,生怕妻子責怪他昨天晚上沒有回來。
“這樣啊。”妘矖略帶失望,繼而又說:“那我給你們盛碗湯,嚐嚐我的手藝怎麼樣?”
“好啊好啊......”老吳又是連說了幾個好字,接著誇獎起妘矖。“小妘是我們昆侖數一數二的賢內助,煮飯做菜泡茶釀酒,那都是一絕啊!現在你回來了,我以後可有口福了。”
說話間,妘矖已給他們各盛了一碗雞湯,湯裏還放著雞腿。“來,趁熱喝了吧。”
老吳笑眯眯地接碗在手,拿起勺子舀了一瓢湯放進口中,“嘖嘖,真是美味啊,好多年沒嚐到正宗的昆侖佳肴呢。”
接著他又將雞腿咽進嘴裏,用門牙將腿上的肉撕下來,在嘴中品嚐著這難得的美味。他眼睛都眯成一條縫,十分滿足地說:“棒極了,入口即化,真好吃!”
隻一會兒的工夫,老吳就將肉和湯全數咽進肚中,末了用手背抹去嘴邊的油,咽了咽口水心有不足地說:“真好吃,再喝一碗都不嫌多啊。”
妘矖抿嘴一笑,將碗從他手上拿過說:“好,我再給你盛一碗。”
戚路卻是另一種吃相,他小心翼翼地端起碗,舀起一小口湯肉,慢慢地送到嘴邊,極小幅度地嚼著食物,一副似有所思的樣子。
“夫君,難道不合胃口嗎?”妘矖把新盛的一碗湯遞給老吳,眼睛卻望向戚路這邊。
“還是熟悉的味道,卻有些細微差別,湯味似乎淡了點。”
老吳聽到這話一怔,用手暗地裏扯了下他的衣角說:“小妘都幾千年沒下廚了,手藝自然是生疏了點。不過她這水平,本市的特級廚師也比不上啊。”
“我不是這意思。”戚路黑白分明的眸子安安靜靜的,帶著幾分少有的深沉。
“夫君,你這是怪我啦。”妘矖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容裏像裹了蜜糖,她拿過小勺喂了戚路一口湯,這才柔聲說:“食材不一樣,做出的味道自然是大不如前了。”
“對,對,對!”戚路還沒來得及說話,老吳已搶在他前麵說:“塵世間再品種優良的雞,也比不上昆侖的特產啊。”
“更何況種種調料,甚至是煨湯的水,也和老家的東西相比差了一大截,你讓我怎麼做出原汁原味的湯來?”
聽到妻子這番話語,戚路頓時心下釋然。“矖兒,真是勞累你了。”
妘矖又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唇邊,“夫君,張嘴。”
這溫馨的動作不禁讓戚路想起昔日他們夫妻恩愛的場景,脆弱敏感的心裏,突然升起些許溫暖,他聽話地喝起了湯。
“矖兒,你以後能不能不再叫我夫君?”
“你這什麼意思?”妘矖的臉上頓時有一抹慍色。
老吳忙接口說道:“小妘啊,你已經隱居的太久了,現在的人世間很多稱謂都和原來不一樣了。你要是再叫小戚為夫君,旁人聽到會笑話你的。”
“哦,是這樣啊,難道我要叫他本名才對嗎?”妘矖撇了撇小嘴。
老吳嗬嗬一笑,說:“那可不行,你要是這樣叫他,小戚的身份就泄露呢。現在做妻子的,一般都叫對方為老公,粗俗點的就說我家那口子。如果你想親昵些可以叫小戚為死鬼,我也不反對。”說完,老吳又嘻嘻地笑了起來。
“老吳,你就別開玩笑了。”戚路竟然漲紅了臉,表麵看起來玩世不恭的他,在妻子麵前還是不自覺地恢複了傳統男人的本色。
突然間戚路想到一個問題,他邊喝湯邊問妻子:“矖兒,你這雞哪來的?”
“當然是去菜場買的啊。”妘矖接著又說出一大串她今天購買的日常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