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路現今雖然是肉身凡胎,但畢竟恢複了神力,他趕緊暗運真氣護住全身,回手就是一劍朝著那妖氣熾盛之處刺去。
紅影一晃,肥遺又從戚路身邊穿過,並沒有折身而回,而是消失在它噴出來的妖霧之中。
戚路駭然,急忙再次施展身影隨形,突地霧中一道火光噴來,戚路攻勢絲毫不停,手中長劍緊急飛舞,每一劍劈出都夾帶淩厲的攻勢,劍芒所及,這道火焰便被金虹劍所驅散。
還沒等他喘息片刻,肥遺的身形又再次顯現,跟著又是口吐烈焰而來,戚路雖是躲過了它的攻擊,心裏也不免煩躁起來。
須知這妖怪利用自己的煙霧巧妙隱藏了身形在拖延時間,如果就這樣相持下去的話,戚路擔心自己遲早會著了它的道。
事實果然如戚路所料,交戰了幾個回合後,肥遺的攻擊速度越來越快,並且嘴裏噴出的火焰也越來越恐怖。
剛開始時,這些火焰帶起的炙熱氣流隻是讓戚路感到皮膚有些灼痛,而現在,這種熱痛已慢慢滲進了體內的五腑六髒,戚路心中不免有了驚慌的感覺。
肥遺在這刹那間又來到了戚路身後,戚路正在全力施展劍術與它對敵之時,隻覺手臂猶如火刀劃過,劍勢不自覺的慢了下來,肥遺也趁著這個時機隱身而去。
戚路抬手看去,發現小臂處已被肥遺噴出的火焰炙傷,就像是被地獄之火滴入一般,戚路忍不住咧嘴打了個哆嗦。傷口已經皮開肉綻,周邊的皮膚也是烤成焦黑一片,致使血都不能流出結成傷疤。
明明是中了肥遺的暗算吃了虧,戚路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這笑聲回蕩在山穀之中,竟有幾分豪邁的氣勢。
肥遺被戚路突然發出的笑聲驚呆了,以為他要借機耍什麼詭計,於是將身隱藏在妖霧之中遲遲沒有現身。
等到戚路笑完後,他朗聲說道:“我原以為一別千餘年,沒有神祗管你,你已墮入了妖道。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家夥居然是借助別人的力量在這裏為非作歹!”
像是說中了肥遺的心事,它竟然沒有回話反駁。
戚路又說:“雖然你久居幹旱之地,如果修煉的話,火係法術當然是你最好的選擇。可惜啊,你瞞的了別人卻瞞不過我!”
“我瞞你什麼了?”肥遺忍不住發言相問。
“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噴出來的火焰根本不是自身的妖火,而是偷取了他人的妖術!”
“少在這裏嚇唬人,我馬上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肥遺嘴上說的凶,可氣勢上已經弱了幾分。
戚路把手臂高高揚起,帶著嬉笑的表情說:“差點給你騙了,幸好這道傷口讓我看穿了一切。”
“傷口?”肥遺一怔,接著悄然移動了位置後再次發問:“你不會是被我打糊塗了吧?”這妖怪可比赤鮭聰明多了,他生怕戚路會順著話語聲找到自己的行蹤。
“這個傷口很特別,別說是一般妖怪修煉而成的妖火能造成這樣的傷害,即使是四大天火也沒有這種效果!”
肥遺見戚路說到了點子上,頓時麵如土灰,閉口不言。
“怎麼,心虛了吧?那麼就讓我來告訴這火的來曆!”戚路仗劍在手,厲聲說道:“能造成這樣奇怪的傷口,天底下隻有一個妖怪能夠辦到,他就是九嬰!”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哼,當年和九嬰那一戰,差點讓我丟了性命,你說我能不記憶深刻嗎?”
戚路這番話確實是有感而發,在那場惡戰中,九嬰化身成九個孩童攻擊自己和後羿,他憑借著自身的有利條件,利用陰陽八卦的原理將水火兩種元素運用到了極致,簡直是讓戚路生不如死,差點讓他墜入了冰火九重天的夢魘之中。
事情已經很明朗了,赤鮭和肥遺這兩個妖怪根本沒有修煉多長時間,它們都是被幕後的主使者灌輸了九嬰的妖力,臨時拉來充數的打手!
“該死,我怎麼把這點給忘了!”濃霧中傳來了肥遺的咒罵聲,戚路忙豎起耳朵,傾聽肥遺的話音,已在暗暗辨認它的方位。
“我隻是奇怪,九嬰已經死了兩次了,你是如何竊取了它的力量?”
“關你鳥事……”
肥遺的話還未說完,就見麵前的濃霧突然被強大的力量逼開,戚路宛如阿修羅下凡般瞬間來到它的麵前,先天虎嘯的劍氣之下,金虹劍已狠狠劈向它左邊的頭顱!
肥遺躲閃不及,眼睜睜地看著長劍砍在自己的蛇頭上,發出金戈撞擊的清脆聲,等到戚路回劍再攻時,這顆頭顱已被他砍落在地。
肥遺頓覺氣血翻湧,左頸處如浸寒冰般疼痛不已,周身的火焰也徒然熄滅,看到戚路又仗劍攻來,它臉色大變,身不由己地朝後衝飛跌退。
戚路哪能容他逃脫,手中長劍金光流轉,迎風斜舉,龍吟聲鏗然不絕,直朝肥遺的要害處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