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遺氣急攻心,當空咆哮盤旋,一連躲避戚路數百米遠,方才狼狽脫身。
它已橫下心來,決定和戚路展開殊死搏鬥。此時紅日已爬出地平紅,它那火紅色的鱗甲光芒閃耀,身形也越來越大,到最後竟如高山般傲然而立,張口就是滔天烈焰對著戚路直撲過來。
戚路既已識破它的法術來曆,自然是有了應對之法。招架間他將自身真氣全部迸發出來化作強大能量灌注到劍刃之上,奮力一揮之間,便將這襲擊而來的烈焰斬得七零八落。跟著他欺身前來,以一記“泰山壓頂”之勢對著肥遺轟然怒斬。
肥遺本能的把頭一偏,“乒”的一聲勁響,劍芒如霹靂怒放,正中肥遺僅剩的一個頭顱下方。
肥遺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劃開了近一米長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它大驚失色,想不到這神兵鋒利到如此地步!它急忙翻身飛旋,衝天直掠,全身已冷汗不止。
戚路頓時自信心爆棚,借著劍勢回旋飛轉,金虹劍光芒四射,如金色的海洋奔瀉千裏,轟然連擊在肥遺的蛇頭上,立馬讓它身首分了家。
肥遺隻覺體內的血液在快速流失,身體也跟著爆裂開來,下一刻,它竟驚詫地看到了自己的蛇背,還沒等它醒悟過來,沉重的困意已悄然襲來,促使它一命嗚呼地見了閻王。
空氣裏飄滿了濃厚的血腥味,戚路直盯著被他殺死的肥遺屍體,心情是無比的沉重。
詭異的火星又在他眼前亂舞,充塞著整個空間,等到它們暗淡下去之時,戚路眼前的景象又變了。
又要出現新的情況了嗎?戚路將劍橫在了胸前,不過隨即就欣喜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回到了廣寒宮中,雖然周圍依舊是一片漆黑不見任何燭光,但他終究破除了幻境安全回來了。
宮中死寂一片,隻有嗚嗚的風聲從外麵傳來,戚路的眉毛不禁皺成了一團,因為他沒有聽到曼珠和敵人爭鬥的廝殺聲,假如他們結束了戰鬥,可為什麼不盡快過來闖宮尋找嫦娥的身影?
戚路努力讓自己的呼吸恢複平靜,適才見到的赤鮭和肥遺的屍體,讓他知曉這兩個家夥並不是凝神固形大法召喚而來的僵死物,而是真正的妖怪。
而且從它們的法術招式來看,這兩個妖怪修為極低,自身蘊含的水火元素的妖法不足以支撐著它們擁有製造出幻境的能力。顯而易見,這些幻境都是那個幕後主使之人的傑作,目的是想拖延戚路的時間。
更恐怖的是,這個幕後神秘人居然能把九嬰的部分力量灌輸給了赤鮭和肥遺,那他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恐怖的程度?戚路覺得自己心裏也沒有底。
但即便如此,戚路仍然是仗劍前行,真相很可能就在他與嫦娥見麵的那個時刻大白於天下,他絕無退縮的道理。
一路摸黑前行,終於來到了大殿中央,戚路又看到了那熟悉的高台,以及高台上那把鳳椅,還有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影。
突然眼前一片刺眼光芒襲來,目炫了那麼幾秒鍾,戚路的視線才恢複了正常。殿內的空氣似乎變成了一種奇特的光源體,讓他能看清周圍的所有景物。
定下神來的戚路倏地抬頭一瞥,看到嫦娥正隔著那層麵紗用冷漠的眼色俯視著自己。
那身長袍依舊是順著她的腳底垂下高台覆蓋在地麵上,隻不過長袍的顏色變了,變得如血一樣紅,戚路似乎都能聞到股刺鼻的血腥味。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分鍾,嫦娥嘴裏突然發出一聲陰惻惻的冷笑,這笑聲讓人聽得毛骨悚然,完全不似嫦娥平常的聲音,更象是從幽冥地獄裏傳來的惡鬼咆哮聲。
“她不是嫦娥!”戚路懊悔不已,殘酷的事實已經和老吳先前懷疑的那般擺在了自己麵前。
“唉!”鳳椅上的女子幽幽地歎了一聲,不無遺憾地說:“你終於還是來了。”
“你到底是誰?”戚路劍指著她厲聲問道。
“我是誰?不久你自然會知道。可現在……”女子頓了一下又說:“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交易,什麼交易?”
“把它形容為交易有點不雅,實際上它是吾等諸神夢寐以求的願景。”
“呸,就憑你使的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也配說願景兩個字?”
這女子又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可憐的小家夥,這麼多年沒見麵了,孤以為你已經變得成熟,變得可以將大事交付與你,沒想到,你還是那麼衝動,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少在這裏妖言惑眾,你究竟是誰?”
“隻要你答應了孤的要求,馬上就能知道我是誰。”女子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神秘的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