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人路,蛇有蛇道。成了精的黑白之蛇,也有邪惡與善良之分。冬娃被白蛇收養,便與蛇精有了親情,又與花仙成了夫妻。似人非人的“父親”來了,還帶著黑蛇精“後娘”。於是一場人與妖,仙與妖的殊死搏鬥便開始了……
一、黑雲到來以後
黑雲翻卷著,淹沒了藍藍的天,白白的雲,還有天邊那紅紅的彩霞。
黑雲是從山那邊來的,隨著黑雲的到來,一切都顯得那麼暗淡,到處充滿了陰森可怖的氣息。
在黑雲到來之前,冬娃正在山裏砍柴。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冬娃家住在西山腳下,常年靠砍柴為生。他每天一早來到山裏,砍些蓬蒿枯枝,背到集市上去賣,換幾個錢,再買些米、麵、油、鹽,維持一家人的生活。
冬娃很瘦,臉很粗糙,甚至有些黝黑,冬娃苦啊!冬娃雖然苦,但他常常含笑,因為他有世上最慈祥、最疼他的母親。
冬娃也有父親,但父親很少回家,據說父親還有個女人,在山的那邊。冬娃見過父親,很凶,走起路來一溜風。
黑雲到來的時候,冬娃正在捆柴。他隻覺得天昏地暗,眼前一黑,心裏難受得想吐,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已躺在自家的炕上,他看到母親也躺在自己旁邊,臉上泛著黑色,原本靈動有神的眼睛,顯得有些黯然。
母親看到冬娃蘇醒過來,微微笑著。
冬娃很快好了,但母親沒有好,她的病一天比一天嚴重。
母親為找冬娃,去到西山溝裏,為救冬娃被黑風打了。當母親把冬娃從西山溝裏背回來的時候,吐了黑血,從此便一病不起。
在母親病重期間,冬娃的父親始終沒有來過。
冬娃用他砍柴掙的錢,給母親看病。錢沒了,可母親的病仍沒有好的跡象,連親戚鄰人都為母親落淚。
有一天,母親把冬娃叫到跟前,顫微微地拉著冬娃的手說:“冬娃,我可能不行了,你外公還不知道。”說著她從頭上取下一枚簪子,說:“拿著它到前山廟台喊三聲‘外公快來!’你外公就來了。”隨後又咳了兩聲,吐了一口黑血,說:“孩子,快去,快去!”
冬娃按著母親的吩咐來到前山廟台,拿起那枚簪子。奇異的是簪子在空中泛起一輪一輪的光環,波及遠方。
頓時,陰暗的天空張開一個朗朗的洞。一縷陽光從洞中射入,照在簪子上,簪子發出銀白而耀眼的光。
冬娃大喊了三聲:“外公快來!”喊聲傳出洞口,飄向空中,飄向遠方。
突然,洞口射入一道強烈的光,冬娃剛一眨眼,一位六十來歲的白胡子老人,站在了冬娃的麵前,他就是冬娃的外公。
“你娘怎麼了?”外公急切地問。
“我娘病了,很重!”冬娃難過地說。
冬娃和外公很快回到家裏。
門外站了許多人,門緊閉著,外公推門進去。
母親呻吟著,掙紮著。
外公將冬娃擋在門外,說:“你不能看到你娘的真身!”
冬娃很奇怪,很著急。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冬娃母親一臉煞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顯然,她已經顧不了她的冬娃,辭世去了。
冬娃哭喊著,他傷心透了。
外公要了盆溫水,一條毛巾,慢慢擦洗著冬娃母親的臉,並將母親那枚簪子重新別在她的頭上,嘴裏不停念叨著什麼。念叨什麼?冬娃聽不懂,也聽不清。
冬娃悔心啊!母親臨死的時候,他也沒有看上一眼。
三天之後,冬娃的母親變成了高高的墳堆。
冬娃每晚都要到母親墳上去燒紙,以此來寄托他對母親的哀思。
有天晚上,天很黑,冬娃提著燈籠,燈籠裏放著燈盞。他到母親墳頭,擺放好祭品,點燃三支神香,插到墳頭上,準備燒紙。突然,一股冷風吹滅了燈籠裏的燈。沒了燈火,冬娃隻好將那大片大片的紙錢,當空撒去。
整個原野像黑色的大海,那一張張白色的紙錢隨風四處飄落,“嘩”“嘩”地響著。遠遠望去,像大海中激起的朵朵浪花,似乎母親在顯靈。
冬娃是母親唯一的子女,也是母親唯一的兒子,按照當地的風俗,冬娃要在母親的墳地守孝三年。墳地附近有個土坎,高約丈許,冬娃在那裏挖了個土窯,支了床,準備了簡單的生活用品,還有給母親要燒的紙火。
土窯的一側圈了個羊圈。在冬娃母親去世以後,冬娃再沒有上山砍柴。外公臨走時給了冬娃一些銀兩,他買了二十隻羊。白天冬娃去放羊,晚上住在土窯裏,有冬娃和他的羊做伴,母親不會寂寞。
二、請到山城做客
有天夜裏,冬娃剛睡下,忽然聽到外麵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冬娃趕緊起身,穿好衣服出去。
冬娃驚呆了,隨著一道銀色閃電,他看到不遠處,一條長長的黑色蟒蛇,嘴裏噴著火焰,高高弓起,躍向半空,尾巴甩得“啪”“啪”作響,向著一條白色蟒蛇直撲過去,白色蟒蛇也隨即騰空而起,衝向黑色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