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天山弟子都消失在丙人的視線中,鄭東霆用力伸了個懶腰,一拍祖悲秋的肩膀:“怎麼樣,昨天夜裏你可看見了洛陽擂台?”
“太精彩了。”說到洛陽擂台,祖悲秋臉上的一雙小眼睛立刻放射出燦爛的光彩,“雖然師父讓我記下了那麼多的武林絕學,但是書本上的東西和真正施展出來的武功根本不能同日而語。昨天一共有八十三個人上台,施展出來的武功就有兩百九十四種,其中我在書上看過的隻有一百七十一種,而且這一百七十一種絕學都有了改進和提高。那些我沒見過的功夫更讓我眼花繚亂。我們大唐武林真是能人輩出啊。”
“那還用說,這些日子邊塞烽煙四起,正是豪傑輩出的時代。”鄭東霆點了點頭,突然一眼看見了祖悲秋懷中鼓鼓囊囊的包裹裏透射出的金光,“嗯?好小子,從哪裏弄來的這麼多金子?”
“師兄,你還記得徐州富商波廷貴嗎?”祖悲秋麵露得色,低聲問道。
“那個買了你龜鶴延年圖的白癡?”鄭東霆問道。
“正是他,我為他的洛陽別院屏風上畫了一幅百龜圖,這是他的謝禮。”
“多少錢?”
“一萬兩。”
“一……一萬兩?”鄭東霆雙眼一花,冥冥中仿佛有數不盡的元寶飛錢瓢潑大雨般落到他的麵前,“師弟,你這雙手可真是神仙手啊。”
“師兄過獎了。”祖悲秋歡喜地說。
“來,師弟,跟我走,我們去找洛陽最貴的青樓好好喝一杯花酒。”鄭東霆滿臉興奮地一拉祖悲秋的手,朝著南市飛奔而去。
洛陽十萬戶,一萬是豪傑。在這十二年一度的洛陽論劍期間,洛陽城白天開花會,晚上擺擂台,不但是老百姓們不分晝夜輪著看熱鬧,江湖子弟們更是格外歡騰,仿佛在慶祝一個十二年一度的盛大節日:晚上在南市中施展輕功上下擂台,刀來劍往鬥得熱火朝天,白天在花樓酒肆中開懷痛飲,逸興遄飛,暢談當世英雄幾人在洛陽。不進有在擂台上鬥死鬥活的冤家狹路相逢,頓時演出一番鬧市拔刀的鬧劇,為已經足夠豐富多彩的洛陽城添上一筆更加濃烈的色彩。
時光如電,日月如梭,轉眼之間,鄭東霆和祖悲秋在洛陽已經呆了三天的時間。這三天裏,江湖上除了七大派八大世家之外的世家高手,江湖怪傑都已經在擂台上亮了相。千奇百怪的武功路數和江湖絕學爭先恐後地粉墨登場,看得來洛陽的江湖子弟眼花繚亂,大呼過癮。鄭東霆每日裏白天在青樓中倚紅偎翠,大肆風流,晚上在南市擂台旁大呼小叫,放蕩形骸,完全沒有了平日的清醒冷靜。
祖悲秋陪在他的身邊,雖然每日替他付酒錢,雖有些瑣碎,但是鄭東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一時之間江湖掌故、武林秘聞竟也讓他知道了不少,令他對參加這個盛會的江湖名家又增加了不少了解。
而這三天醉含笑也是過得幸福不已,每天和連青顏聊聊天,和逍遙練練劍,倒是自在。
“醉大哥,我回來了!”就在醉含笑和逍遙比劍比的難分難解,不亦樂乎的時候,忽然一聲清脆的喊聲傳來,兩人停下手來,轉身看去,隻見一個臉上十分精致,卻不施半分粉黛的白衣少女跑了過來。
“恩?小歆?是你啊,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醉含笑收了劍,輕笑著問道。自從那天連青顏的事後,雲歆忽然說現實中有些事要處理,就急匆匆的下線了,今天看起來是處理完事情了,心情不錯的樣子。
“恩,是啊。”雲歆應了一聲,看著醉含笑,說道,“醉大哥,看你流的一頭汗。”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就要幫醉含笑擦拭。
醉含笑不著痕跡的退,伸手接過手帕。一邊擦拭,一邊說:“謝謝你了,小歆。”
“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