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現場是一個免費向市民開放的公園,位於市區近郊,周圍有幾個最近幾年才開發的居民區,所以平日裏周圍的居民有一些具有晨練習慣的都會到那裏麵去鍛煉身體,大多數時候還算是比較安靜的,而到了周末會有更多的人成群結隊的到這裏來休閑,公園也隻在周末的時候才會人頭攢動,變得熱鬧起來。
而這一次的女屍,就是在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作日早上在公園裏麵被發現的,也就是說案發的時間應該是在前一天的夜裏,屬於公園裏麵的人。流密度相對比較小的時候,這倒也算是比較符合常理的。
因為公園在近郊的位置,開車過去浪費了一點時間,好在同樣是因為近郊那樣的一個地理位置,冰天雪地,又不是周末,等唐果和秦滄趕到那邊,已經徹底的天光大亮,公園裏麵也沒有太多的人。
這個公園的麵積不算小,是最近這六七年來,隨著近郊開發程度的加深,周圍的居民越來越多,配套設施也越來越完善,這個公園便也被提上了建設日程,在此之前,這裏隻不過是A市近郊的一處爛泥塘,周圍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經過了一番改造之後,這裏也變得漂亮起來,原本的爛泥塘被改造成了人工湖,湖邊有一些小橋、小亭子之類,湖裏麵夏天的時候裏麵種滿了荷花,到了冬天冰雪封住了湖麵,也有人專門在這裏經營冰雪遊樂項目,好像還挺受歡迎的。
這一次被發現有女屍的地點就在人工湖的湖邊,具體說來應該是在一個小亭子裏,秦滄把車子開進公園裏,七拐八拐之後找到了現場的具體位置,那裏已經被警戒線圍了起來,周圍有幾個稀稀拉拉的晨練居民遠遠的圍觀,還有一個看起來七十多歲的老人,有些頹然的蹲坐在馬路邊上,小朱陪在他身旁,看到唐果和秦滄到了,便趕忙朝他們招了招手,確切的說是向唐果招了招手,示意她趕快過去,幫忙一起照顧一下這個被那具女屍嚇得不輕的老人。
老人身穿藏藍色的棉襖,帶著帽子圍巾和手套,腳上穿著防滑底的棉鞋,看起來像是那種一年四季都不會間斷晨練的那種老人,並且家應該就住在這附近,否則以他的年紀也不大可能自己一大清早開車或者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到這裏來。老人看起來是真的被嚇得不輕,除了臉色慘白之外,坐在那裏還有些瑟瑟發抖。
唐果走過去,小朱有些發愁的直起腰迎上來,對秦滄客氣的點了點頭,自從上一次的案子之後,小朱對秦滄的態度就略微有些一些改觀,私下裏談論起來的時候,話裏話外也不無佩服,隻不過表麵上還是會有些抹不開麵子似的。
他把唐果拉到一旁,對她說:“你幫我跟這個老大爺溝通溝通吧,我最不擅長的就是跟老人家講話,從小家裏老人去的都早,我記憶力都沒有什麼印象,更別說跟老年人打交道了,我剛才看這老大爺被嚇得臉都不是個好顏色了,也覺得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兒,不過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他開口才好。”
唐果點點頭,她也不是特別擅長和老年人溝通,不過至少自己家裏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還健在,大不了就拿對方當成是自己家的老人一樣去溝通就好了。
兩個人嘀咕了幾句,轉過身去,不由的都愣住了,秦滄在他們兩個嘀嘀咕咕說話的功夫,已經在老人身旁也跟著坐了下來,正一臉平靜和耐心的同老人說這話,老人原本受了點驚嚇,有些開不了口,不知道秦滄對他說了些什麼,現在居然主動開口說話了,隻不過是聲音有些發抖,神情看起來略顯激動罷了。
“我怎麼都沒想到那兒能是那麼一個情景啊,你說這光天化日的……”唐果和小朱來到近前,正好聽到老人在對秦滄說,“我當時看著大冷的天兒,一個女同誌就自己一個人坐在亭子裏頭,還臉朝著湖那邊,我就心裏頭覺得不太放心,怕是她會不會跟家裏鬧了矛盾,或者是什麼小兩口吵架打架了什麼的,賭氣跑出來在那兒坐著,一來是大冷天的一直坐在那裏不行,一個女同誌,容易落下什麼毛病,二來現在這湖裏頭的冰還沒有凍結實,我也怕她是有什麼想不開,回頭沒人勸著點兒攔著點兒,一時糊塗的再從亭子裏頭跳下去尋短見,這大冷天真的掉到水裏去,不淹死也得凍出一身的病啊!所以我就過去想問問怎麼回事兒,給她提個醒兒,結果……結果去了一看,人都硬了!”
老人打了個寒顫:“我不是膽小鬼,我年輕那會兒也見過死人的,但是現在歲數大了,心理承受能力不如當年了,而且我也一點心裏準備都沒有。”
“你動她了麼?”秦滄聽他說完,對老人點了點頭,同時也開口問。
老人搖搖頭:“沒有,我是老了,但是我不糊塗啊,發現有人死了,第一件事肯定是找人報警,讓你們當警察的過來檢查情況,我哪敢隨便去動死人。”
“你處理的非常好,如果不是你提供這樣的幫助,並且第一時間打電話報警通知我們,現在肯定不會這麼順利。”秦滄非常客氣的對老人說,“你家住這附近麼?家裏還有沒有子女一起住?如果有的話就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你回去吧,你現在的狀況也不太適合自己走回去,如果沒有子女比較方便過來,那就到我的車上坐一會兒,暖和暖和,等我們這邊處理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