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個猜測確實是有夠大膽的,至少小朱聽了之後吃了一驚,畢竟之前他們聽說到的是田靜婉夫妻感情非常和諧穩定,是親戚朋友圈子裏頭出了名的模範夫妻,田靜婉的丈夫紀元亮不僅僅是做生意方麵事業有成,給妻兒帶來了非常優渥的生活條件,閑暇時候更是盡可能的去陪伴家人,不管從哪方麵來講,都是沒有什麼可值得挑剔的,在同年齡段的男人當中,就算不稱之為楷模,卻也絕對是表率的那一類了,有著這樣一個好老公的田靜婉,按照常理去理解,是絕對不可能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看上別的什麼男人的。
可唐果之前說的理由,聽起來倒也有幾分道理的樣子,小朱也有些茫然了。
秦滄對唐果點點頭,示意她繼續把自己的想法和理由說下去。
唐果看他沒有反駁或者否定自己的這個大膽猜測,底氣便也比方才略足了一些,於是便繼續說道:“從監控錄像上麵來看,田靜婉在那麼一個時間段,天都已經幾乎黑透了的時候,一個人走在郊外公園旁邊的小馬路上,周圍沒有什麼別的行人,就連車輛也不多,但是從姿態上麵來看,田靜婉走的很從容,不急不忙,好像很放鬆似的,並且腳步並不慢,我認為她是很清楚有人在等著她,並且從那個柵欄豁口進去以後,可能對方就會在裏麵接應自己了,這才讓她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可以放心大膽的奔著目的地去。我覺得能讓女人有這麼大底氣的,一定是讓自己非常信任的人,而信任又往往建立在關係的親密程度上,並且在偏僻、夜晚等等這些外在條件的限定下,對方是男性應該會讓田靜婉更有安全感,綜合上述的這幾個要素,我就產生了那樣的一種懷疑和猜測。我說完了。”
小朱聽完唐果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句感慨:“我的天啊,這要是田靜婉真的在外麵還有別人,那她老公可真的是夠窩囊的!要是說沒錢沒勢沒讓自己老婆過上好日子,所以田靜婉起了外心了,雖然說不對,但是聽起來倒好像比較容易接受一點,這……這紀元亮方方麵麵都夠可以的了,要是田靜婉還在外麵胡來亂來的,那她可就太……水性楊花了。”
看得出來,小朱一直試圖說的比較委婉一些,不用貶義太明顯的措辭,隻可惜他搜腸刮肚之後,也沒有找到既能把自己的意思明確的表達出來,又足夠委婉的措辭,最後還是照直了把自己的感想給說了出來。
秦滄倒是對此沒有什麼反應,一直到唐果和小朱都看著他,等著他說點什麼,他才不得不勉為其難的開口評價說:“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對於有些人來說,出軌是為了更多的物質,或者填補感情空虛,但是對於有些人來說,可能出軌這種行為本身不在於出軌的對象與自己配偶的對比,而單純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罷了,證明自己魅力不可抵擋。並不是所有人的道德水平都在同一條線上,對於有一些人來說,背叛的成本可能會非常的低,一方麵是性格使然,還有另外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在過去一次一次的越界過程中,都僥幸的沒有收到過任何的批評,沒有吃到過任何的教訓,沒有付出過任何的代價,僅此而已。”
他這話一說,倒也等於是認同了唐果的那個大膽猜測,這讓唐果頓時就覺得信心都增強了許多。不過這件事說完了,唐果對接下來的調查方向還是感覺有一點點茫然:“那接下來咱們從哪裏著手開始查呢?和田靜婉結過怨的人還真不算少,從親戚到同學,咱們這才查了那麼短的時間,都聽說好幾個了。”
“沒什麼值得犯難的,兵分兩路,”秦滄對此早就已經有了打算,“小朱,你繼續查找紀元亮的下落,既然他來到了A市,並且瞞著田靜婉一家人,那就一定要有落腳的地方,一定要解決溫飽問題,這都是會留下痕跡的。唐果,你跟著我一起,找田靜婉遇害當晚聚會的那幫人聊一聊。”
“好,”唐果點點頭,不過又有些疑惑,“怎麼找啊?蘇安邦也沒看到田靜婉那天到達目的地之後是跟什麼人聚會去了,田靜婉離開家的時候也沒有跟父母打個招呼留個字條之類的,誰也不知道她那天到底去見了什麼人啊!”
“別人不知道,飯店會知道。”秦滄語氣篤定的說,“蘇安邦不是已經提供出來了當天他送田靜婉到的是哪個飯店了麼?直接過去那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