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送你上路(1 / 2)

不知道這事跟診斷書有什麼關係,大家探長脖子看,但離得遠,什麼也看不到。

反倒是那能看到的老頭,瞥一眼,難為情道:“俺不識字。”

村長接過,隨後臉色大變,所有人都等他張口,可他卻把那診斷書還給陳二才媳婦,對大家說:“大家不用猜了,這事和二才沒關係,不是他做的。”

法官斷案還講究個證據,他村長空口白話,眾人哪裏肯信,叫他說出個道理來。

村長臉色難看,看看陳二才又看看陳二才媳婦,不知如何張口,而他這難以啟齒的模樣反而讓大家更好奇了。

最終,陳二才仰頭,眼珠通紅,雙拳緊握,關節處泛起白色,可隨著深呼吸兩下,又噗嗤一聲笑了,就好像被逼到絕境後突然大徹大悟,隻見他輕笑兩聲,目光掃過院裏的眾人,滿臉不屑。

驕傲的陳二才仿佛將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裏,再加上他那猥瑣的長相,給我的感覺,此時此刻,陳二才就像一隻頂天立地的大耗子。

陳二才聲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能聽見,他平靜道:“那是我的診斷書,我不能人道。”

院中沉寂幾秒,隨後一片嘩然,大家都滿眼古怪的打量陳二才,竊竊私語,本來我不知道人道是啥意思,但聽他們討論陳二才媳婦所生的閨女是誰,這才稍稍明白人道的含義。

有人說是李生茂的,鼻子像,也有人說是陳大柱子。

他們口中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向二叔詢問,二叔捂住我的嘴,沒有回答。

被人議論的焦點,陳二才卻與他媳婦對視,含情脈脈,他攙起媳婦的胳膊,柔聲說:“咱們回屋。”

他媳婦欣然應允,倆人當院裏人不存在,十分恩愛的進了屋,關門拉窗,再不出來。

剛剛說話的老頭頓頓拐杖讓大家安靜,沙啞道:“都閉嘴,六叔病倒,俺替他說一句話,二才的事你們知道了就爛在肚子裏,誰在背後亂嚼舌頭被俺知道,當心俺舉著拐杖跟你們玩命。”

村長咳嗽兩聲,雖然被陳二才頂撞卻也有些內疚,估計想轉移一下注意力,就問我爺爺:“世祖,二才清白不代表你也清白,似乎那女鬼更恨你一些,還說是你壞了她清白。”

爺爺無奈道:“俺快六十了,你說呢?”

看熱鬧不嫌事大,有個村裏的無賴嚷嚷:“那可不一定,戲文裏說,廉頗老矣,尚能飯桶,或許你還有力氣玩婆娘?”

爺爺扭頭罵道:“放你娘的屁,叫你娘來試試,看老子能不能幹死她!”

那邊無賴的娘委屈道:“世祖,俺可是你老姨兒!”

鬧到這份上,誰也說不清楚了,但陳二才張口之後,大家對爺爺和陳二才的懷疑就弱了許多,開始要趕陳二才出村,那意思是不管你認不認,反正我們都信了,給你留點麵子,趕緊滾蛋。

既然不是陳二才做的,僅憑對他的厭惡不足以趕他出村,還是要回到鬧鬼的事情上來。

有人詢問:“那女鬼在老祖宗身上,還是被初一收了?”

哭喪老大爺猶豫片刻,說了一個讓大家暫時心安的答案,可能被收了,也可能被趕跑,反正不在陳老頭家了,至於她到底怎樣,還要看以後會不會出事,明天給小桃花下葬,最好請道士和尚來做場法事,求個心安。

鬧鬼的事情告一段落,各回各家,隻留幾個人守靈,準備第二天給小桃花出殯。

村裏人認為上了陳老頭身的女鬼就是小桃花,而我和二叔這種知道內情的,卻聽了爺爺的話,認為小桃花根本不會鬧鬼,可所有人都忘了,其實那晚過了十二點,才是小桃花真正的頭七。

回家的路上,我問爺爺,小桃花的事真不是他做的?

他說不是。

我又問他,為什麼穿著肚兜和戲裙?

爺爺想了想,不再是敷衍的態度,他認真問我:“我要說撿來的,你信不?”

語氣認真,可我還是不信。

爺爺歎息一聲,說道:“俺真沒騙你,就是二才撿來的,隻是當晚俺倆都沒當回事,後來聽說那丫頭死時沒有貼身小衣才覺得不對勁,爺爺跟你說,你別告訴別人,那晚二才想去聽鬼戲又不敢一個人,就想拉俺做個伴,俺說戲班的鬼戲還沒俺唱得好,二才去借戲服,半路撿到個包袱,裏麵裝著那幾件衣裳,當時二才喝了酒,沒多想就拿著包袱找俺去了,俺就給他唱了一出。後來俺倆還琢磨,可能是欺負小桃花的人將包袱扔在地上,被二才撿到了!”

爺爺不像在說假話,可我就是不信:“我見你的時候,你咋光著膀子呢?”要說這是他欺負小桃花的證據也沒道理,小桃花是被人欺負,可我見爺爺時,好像他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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