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診斷書(1 / 2)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見爺爺,陳老頭張口便罵:“你這缺德帶冒煙,活該被人扒皮抽筋,閹割絕後的畜生居然能生出孫子?肯定是你媳婦怕沒人養老送終,給你戴了十個八個綠帽子才下了一窩小崽子,你這不得好死的玩意,早晚被天打雷劈。。。。。。”

雖說陳老頭和爺爺不對付,但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那隻能是他身子裏的鬼與爺爺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不知道別人怎麼想,我第一個念頭就是,難道這鬼是何道長?

爺爺被罵愣住,滿臉茫然。

陳二才卻哭喊道:“爹,是你罵還是誰罵呀,有啥事咱下來說。”

更加令人意外的是,陳老頭看向陳二才,再次張口:“下去?下去讓你抓老娘的奶子?你們這一對狼狽為奸,人麵獸心的禽獸,有本事你上來,看老娘不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再把你骨頭磨成灰倒進茅坑裏燒蛆。”

是隻女鬼?!

陳二才雖然有個蔫賴的外號,卻也沒聽過這麼惡毒的話,既然不是他老丈人罵的,指著陳老頭,哆哆嗦嗦就要還嘴:“你你你,你還是個人麼?你嘴巴能不能幹淨點?”

“幹淨?老娘就是被你們這幫畜生給弄髒了的,陳世祖你個王八蛋,騙老娘身子的時候滿嘴甜言蜜語,提起褲子就翻臉不認人。”也不知道這女鬼與爺爺有多大的仇恨,越罵越怒,居然鬆開繩套,騰地跳下棺材,揮舞雙臂朝爺爺衝去,仍瘋狂叫嚷:“就是你把我逼上死路,陳世祖,你還我清白!”

陳老頭和爺爺中間隔了許多人,他從棺材上下來,再不擔心吊住陳老頭,院裏的精壯漢子一擁而上,三兩下將陳老頭按倒在地。

哭喪老大爺手疾眼快,一桶尿潑了過去。

那個味道就別提了,別說鬼,人都受不了,壓在陳老頭身上的人趕忙起身,嗷嗷怪叫著抹臉脫衣服。

沒人壓製,陳老頭再次爬起,手舞足蹈要找我爺爺拚命,關鍵時刻二叔發飆了。

可能是爺爺跟他說了公雞的用處,二叔一把搶過,順手撇了跟桃枝,左手雞右手枝,迎著被鬼上陳的陳老頭,威風凜凜衝了上去,就在倆人快要撞上的一刹那,二叔提起公雞,不知做了什麼手腳,那雞嘴一張,一聲高亢的打鳴聲響徹整個院子。

“喔~~哦哦!”這是雞叫聲。

公雞朝著陳老頭打鳴,好像被一塊巨石砸住麵門,陳老頭仰天就倒,眼耳口鼻都溢出鮮血,卻仍然剽悍的喊著:“陳世祖我要殺了你。”

不等他爬起,二叔已經擰斷雞脖子,桃樹枝在傷口處劃過,下一刻,沾滿雞血的樹枝狠狠抽打在陳老頭身上。

這一次雞血沒有失手,陳老頭發出慘叫而叫聲確實是女聲。

一見有用,從未如此威風過的二叔仰天長笑,一下又一下抽打在陳老頭身上,後者的喊聲分外淒厲,在地上翻滾著,可幾鞭下去便伏在地上,漸漸不動了。

陳老頭徹底不出聲,他兩個兒子攔腰將二叔抱開,讓他不要再打,哭喪老大爺翻起陳老頭眼皮一看,終於舒一口氣:“老爺子安全了,快扶他回屋休息。”

兩個兒子背著陳老頭回房,院裏基本都是陳家人,目送老祖宗進屋後,所有的目光,包括我和二叔,陳老頭的兒媳,全都將目光集中在爺爺與陳二才身上。

前麵說了,陳家村討厭排行榜上,陳二才高票當選第一名,爺爺和陳老頭在第二名勢均力敵,何道長的事足夠村裏人把爺爺恨死,所幸的是過了幾十年,受過何道長恩惠的人或老或死,又有另外倆人拉仇恨,若是倒退幾十年,討厭榜就我爺爺一人,他能包攬所有投票。

而陳老頭也不僅僅是喜歡論輩分,歸根結底,沒人瞧得起他,建國前他家就是個落魄戶,陳家正經做主的人都被鬼子或鬼害了,你想呀,鬼子一來,能跑的都跑了,隻有家大業大的才舍不得離開,或者來不及離開,而那批人死後才輪到陳老頭這支,大家對一夜暴富的乞丐的態度,不用說多。

所以當事情發生在討厭榜前三名的身上,即便都姓陳,大家看向爺爺和陳二才的目光中,也充滿了責問和懷疑,畢竟聽女鬼叫罵中的意思,爺爺和陳二才指不定幹了什麼喪天良的事。

老嬸出來打圓場,咋咋呼呼道:“這事鬧的,還不到十二點呢!大家都散了吧,免得一會再冒出隻鬼。”見大家沒有要走的意思,老嬸對我二叔說:“陳武,快扶你爹回家休息,免得你娘著急。”

二叔如夢初醒,哦了一聲就要扶我爹走,可還沒挪步,門外響起一聲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