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半個月的罪,終於等到那一天。
原來三個惡棍騙傻閨女溜出家的方式,就是用竹竿挑著糖稀人在窗外晃,傻閨女逮啥都往嘴裏塞,吃了一個就抓第二個,被惡棍騙出家後,陳二才看他們擄了傻閨女往樹林跑,趕忙去通知爺爺。
按照他們的計劃,爺爺接到通知就吆喝,領著村裏人將惡棍當場擒拿,再當眾宣布是陳二才發現他們的惡行,這樣一來,即便惡棍說出陳二才欺負女知青也不怕,村裏人會當他們汙蔑報複。
至於傻閨女會不會被糟蹋,他倆倒是不擔心,因為她傻嘛!傻子勁才大呢,陳老頭家離我家隻有幾百米,最多夠他們扒兩件衣服。
可以說這個計劃很完美,沒人能破壞。
但是鬼可以。
陳二才悶頭跑了十多分鍾,跑出村都綽綽有餘卻始終沒到我家,黑燈瞎火,他以為自己迷路,正憂心傻閨女遭到不測,卻忽然發現不遠處那一片草垛子有些眼熟。
好像女知青遇害的地方。
觸景生情,陳二才悲痛不已,不過確定了方向,正要跑向我家。
身後響起一聲幽怨的呼喚:“二才。”
陳二才恍若雷擊,扭頭一看。
一個人影從草垛後閃出,披頭散發,臉色鐵青,穿著被撕爛的粗布衣裳,正是女知青。
從草垛閃出,女知青一言不發,目不轉睛的盯著陳二才,眼神陰森。
縱然再喜歡,見到女鬼也害怕,但更多的還是愧疚,所以陳二才嚇得心驚肉跳卻沒有逃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陳二才一個勁的磕,腦門流出鮮血,直到眼前出現一雙女式黑布鞋,心知女知青走到麵前,他更害怕了,顫聲說著:“對不起,我不是人,對不起,我不是。。。。。。”
一隻冰涼的手撫上他的臉蛋,陳二才抖如篩糠,閉目等女知青掐死自己,卻沒想到女知青捏著臉蛋往起提他,還幽幽說道:“你是去救我的,我。。。我不怪你!”
一聽這話,陳二才猛地抬頭,看到女知青那張毫無生氣,不再秀麗的鐵青臉蛋,以及眼中的悲哀和傷痛,陳二才心中湧出一股洶湧的愧疚和心痛,他抱著女知青的雙腿,嚎啕大哭:“我會給你報仇的,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報仇,我我我。。。。。。”
說起報仇,陳二才想起正事,也明白自己中了鬼打牆才跑到草垛,趕忙爬起來說:“你快放我出去,那三個畜生抓走了村裏的傻閨女,我得喊陳代表去抓他們,再耽擱下去,那閨女就和你。。。。。。”
後麵的話,陳二才說不出,他拉起女知青要走,女知青卻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以為她不明白,陳二才正要說出計劃,女知青搖搖頭,告訴他:“我要他們死,死得比我慘一萬倍。”
陳二才發誓,一定會幫她報仇。
女知青卻說:“那你就留在這裏,半小時以後再去。”
陳二才急得直跺腳:“半小時以後就來不及了,快跟我走。”
女知青還是搖頭:“你去了也沒用,村裏人會把他們交給警察,那傻子不被糟蹋,他們死不了,即便你說他們害死我,又有誰會相信呢?”
陳二才趕忙說:“陳代表會幫我作證,他一定能幫咱們報仇。”
這話不假,就當時的情況來說,爺爺在陳家村一手遮天,他想搞死誰,誰就必死無疑,但村裏人都不是瞎子,真搞到民怨沸騰,連我家也得搭進去,所以他得給大家一個交待,站在道德製高點鬥死那三人才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書生殺人不用刀,女知青是知識分子,自然明白陳二才的意思,可她卻閉上眼,兩行淚珠滑過蒼白如紙的臉龐,她滿是淒苦的問陳二才:“陳代表會為了我去弄死他的鄉親麼?我不知道,我不敢賭!”
陳二才回答不出,而且攤開來說,都是一個村的,大家都攀點親戚,就算被抓現行,那三個惡棍也是強奸未遂,罪不至死,村裏人再說說情,搞不好這眼睛就睜一隻閉一隻了。
陳二才問她該怎麼辦。
女知青無比陰毒的說:“所以我要你等半小時,等那傻子和我一樣再通知陳代表,傻子他爹輩分高,女兒沒了清白,一定會讓陳家人打死那三個畜生。”
聽到這樣的話,陳二才愣了,他想為心上人報仇,卻不願意為了報仇而傷害無辜的人,可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說服女知青,隻好說些仇可以再報,但不能添新仇的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