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神仙相中的女人(1 / 2)

我想學,但確實不是人練的,除了頭蓋骨,其他全打骨折,等於我躺地上讓壓路機碾過去,二叔打我那一棍子,疼的我差點跟他斷絕關係,還是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說起爺爺的遺物,我還想多聊聊爺爺的事,可何道長決定不說了,因為好多事我理解不了,還是在他這入門再了解更多。

何道長家隻有一張床,我倆擠一擠,我纏著他講故事,他威脅我再不睡覺,明天開始練軟骨功,我隻好閉嘴。

翌日,跟鄰居借了輛二八大跨,馱著我直奔五寨營,路上教我點基本功。

何道長說死鬼分三個級別,孤魂野鬼最沒本事,人多的地方都能把它們衝散,但也不能欺負人家,人不惹鬼,鬼不惹人,這不是道理而是規矩,大家各走各的,啥事沒有,人要壞了規矩,比如在人家墳頭跳個舞,衝墓碑撒泡尿,孤魂野鬼就能憑著這點緣分跟上人,時不時壓個床,逮機會眯個眼,絆個腳,時運變低,陽氣就弱了,最後會被鬼害死。

孤魂野鬼之後是惡鬼,就是死的比較慘的人變得,有怨氣,比如車禍,施工事故,火災,溺水之類,死的越慘怨氣越重,而怨氣越重就越容易衝人的身子,陳家村的死鬼祖宗就介於孤魂野鬼和惡鬼之間,他們死的夠慘,但日本兵太凶,他們連怨都不敢,所以到不了惡鬼的地步。

衝了馮大愣的應該就是惡鬼。

最厲害就是厲鬼了,名字裏就帶個厲害的厲,而且無冤不厲,蒙受冤屈而死的人怨氣重的離譜,而有冤報冤是老天爺定的規矩,厲鬼報仇,百無禁忌,何道長的符都拿它們沒辦法。

“對付厲鬼,手上沒有硬貨就隻能拿命去填了,咱爺倆說點私心話,有朝一日你遇見厲鬼就躲得遠遠的,別搞替天行道的那一套,你搭上命都對付不了一隻,也就師父還有個同歸於盡的資格,吊死鬼基本都是厲鬼,也是最凶的厲鬼,為啥呢?因為有冤才會上吊自殺嘛,所以師父說你爺爺厲害,他就養了一隻女吊,你說厲不厲害?關於你爺爺就說這麼多,別問,問也不說。”

到嘴邊的問題被何道長噎了回去,請教另一個問題:“自殺也有其他方法呀,為什麼就吊死鬼厲害呢?陳家村的太君和吊死鬼哪個厲害?他是切肚子死的,還有跳樓的,割自己脖子的,吃農藥的。。。。。。”

何道長一邊蹬自行車一邊解釋:“小鬼子不行,他是活膩歪了,想死,師父去陳家村第一個就把他收拾了,至於吊死鬼為啥最厲害,因為這些說法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古時候能有多高的樓?最多摔斷腿!吃農藥也不行,那時候哪有農藥?普通老百姓也買不起砒霜!投河不行,沒那麼多能淹死人的河,投井算一種,但也少,一個村就指一口井吃水,自殺的人也有良心呢,其他亂七八糟的法子不如上吊,你想想,讓你蹬腿和砍自己一刀,你選哪個?吊死鬼多嘛,所以它們厲害。”

“那對付吊死鬼的硬貨都有啥?”

“龍虎山的嗣漢天師府知道不?”

“不知道。”

“武當山呢?”

“隱約聽說過,有出戲叫十三棍僧救唐王,說的就是武當山的和尚吧?”

“沒錯,有機會你去武當山給遊客講講這個故事,保管山上的和尚請你喝酒。”

“好嘞。”

一路閑聊,到了五寨營村,何道長在村口停下,問路邊一扛著鋤頭的老頭:“老師傅,跟您打聽個人,村裏的劉老太太知道不?”

老頭掀起草帽,回道:“俺們村十幾個姓劉的老太婆,你找哪個?”

“前幾天中邪那個!”

老頭警惕打量何道長:“找她幹啥?你是她老姘頭?”

何道長趕忙解釋,說自己是三裏莊馮大愣的鄰居,前幾天馮大愣給劉老太太驅邪,幾句話忘交待了,托我們帶個話。

老頭一聽,放下鋤頭就罵:“他還有臉帶話?事都沒解決,拿上錢就跑了,俺正找他算賬。。。。。。”

老頭一通罵,看樣子和那劉老太有些關係,何道長順著他的話撒了個謊,說馮大愣知道事情沒完,但他脫不開身,派我倆來處理。

又遞過去一張十塊錢的票子,說是押金,事情解決再還給我們,解決不了還有補償送上。

捏著錢,老頭臉色稍霽,讓我們稍等,他去地裏拿了水壺就帶我們回家,期間我問何道長,哪來這麼大的錢呀?

何道長掏出錢包在我眼前一晃:“昨晚在大愣家偷得,處理完這檔子事,師父帶你進城買新衣裳。”

種地老頭拎著水壺回來,卻還是沒好臉色,何道長讓我推自行車,他陪老頭邊走邊聊,畢竟是走過南闖北的老道士,經驗豐富,幾句話就和老頭交上朋友。

原來這老頭是劉老太的老漢,說起他家老婆子的事,唏噓不已。

是從半月前開始的,沒有任何征兆,也不知哪種的邪,有天夜裏種地老頭起夜,發現老婆子不在身邊,出屋一看,劉老太趴在院裏撿大米粒,撿大米不稀奇,農村過得緊巴巴,心疼那點糧食也正常,隻是半夜撿有點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