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本來就沒錢,二賴子又把能拿的拿走了,他媳婦帶著孩子都不知該怎麼辦,娘家未必肯收留她,即便收留了以後該咋辦?舍不得拋棄孩子,帶著孩子又不好改嫁,即便嫁了,日後二賴子找上門,還是不得安寧,那家夥就像個狗皮膏藥,貼上就甩不掉了。
何道長心軟,從馮大愣的錢包裏取了二百塊錢塞給二賴媳婦。
二賴媳婦哭著要給何道長磕頭,劉喜順則問,二賴子跑了,現在該怎麼辦?
何道長說:“遷墳吧,摸石頭過河,走一步看一步。”
二賴媳婦插了句嘴,說是二賴嫌她煩,啥都沒說,到現在都不知道咋回事,咋就跟她公公扯上關係了?
考慮到床上躺著小孩子,何道長含含糊糊的說:“沒啥事,就是鬧了邪祟。”
說完就要走,二賴媳婦卻將我們攔住,認真問道:“是我公公鬧鬼了麼?”
何道長緩緩點頭。
“這事我知道一點。”二賴媳婦說:“半年前二賴不知在哪偷了隻雞,我殺雞燉湯,夜裏二賴回來大發雷霆,說那雞是給他爹吃的,我挨打不過,就讓他端雞湯上墳去,二賴還不罷休,說他爹隻吃活雞,不喝雞湯。”
何道長急忙追問:“他有沒有說為啥?”
二賴媳婦回憶道:“說了,好像是說他爹要化妖,要吃一百隻雞,一百隻鴨,最後還得吃一百個人。。。”
馮大愣的錢包還在何道長手裏捏著,不等二賴媳婦說完,錢包啪的掉地,何道長哆哆嗦嗦的撿起來,滿臉抽搐:“要化妖?怪不得,怪不得妖裏妖氣的,咱們快走!”
何道長猛地起身,劉喜順帶著小心問他:“老爺子,您沒事吧?啥是化妖?”
何道長對二賴媳婦道:“閨女,這地不能呆了,明天就帶著孩子回娘家吧,以後有什麼事就去三裏莊找我,我叫何立,你打聽三裏莊收爛貨的老何頭就能找到!”
箭步出門,路上劉喜順詢問,何道長說回去再說。
到了種地老頭家,何道長沉聲道:“顧不得其他了,咱們連夜刨了王來泉的墳,看看他是個什麼情況!”
光刨墳,劉喜順都忐忑不安,更別提那王來泉要化什麼妖,他再次請教:“老爺子,王來泉要變妖怪?您老是對手麼?”
本來何道長想解釋一下,劉喜順卻又來一句:“要不咱報警吧!就說村裏有僵屍,不管警察信不信總得過來看看,想辦法騙他們刨了王來泉的墳,真有什麼妖魔鬼怪,衝鋒槍手榴彈,肯定比咱們幾個鳥人好使呀!”
一個鳥人讓何道長閉嘴了,轉頭問種地老頭,家裏有沒有鋤頭鐵鍬?
種地老頭取來農具,何道長扛起鋤頭:“初一,跟師父走!”
種地老頭對何道長馬首是瞻,也抗起鋤頭跟上,他一表態,他兩個兒子也得陪著。
隻剩劉喜順,他哼哼唧唧快急哭了,最後一咬牙一跺腳:“老爺子等等我,咱一起去!”
何道長停步,說是種地老頭年紀大,打打不過,跑跑不了,還是留在家裏等我們消息吧。
千說萬說,老頭同意,握著何道長的手千恩萬謝,說是家裏的事讓他操心了,一定要平安回來,否則他會內疚一輩子,最後感歎道:“俺家真是沒個小丫頭,不然許給初一,跟您老攀個親家該多好呀!”
劉喜順訕笑,而我一聽小丫頭,下意識扭頭,小美趴在窗上,滿是擔憂的看著我們,沒來由,我裂開嘴衝她做個鬼臉,小美噗嗤一聲,笑了,我那個沒了念想的心,又被勾的騷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