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末年,李淵從山西太原起兵,最後建立唐朝,當年的太原城不是現在的那片地方,真正的老城還要靠南,而李淵的兵分駐城外,這一個營,那一個營,也就是這些村名的由來。
不是說李淵的軍營就叫劉城,五寨這種破爛名字,因為很多軍營是流動的,哪裏需要去哪裏,各營有各營的勇號,不過有些村子是軍事要地,或者時常有流匪作亂,需要常年駐軍,這支去執行任務,再從別處調一支來。
經曆歲月演變,可能老百姓想給自己的村子增加點牛逼的氣氛,就在村名裏加了營字,有時候連村都省略,張口就是我五寨營的。
五寨營村,劉城營村,就是曆史上經常駐紮軍隊的五寨村,劉城村,這個意思。
各營有各營的用處,有駐守,有剿匪,有半農半軍。
而何道長在那堆古書裏看到信息,就是當年的五寨村,秘密駐紮一支護陵軍,卻不知護誰的陵。
何道長整天看書,給馮大愣針灸,時不時逗逗那隻呆板的刺蝟,偶爾指點我練功。
何道長說,萬事開頭難,眼下還是基本功,符畫的再硬也得瞅準機會貼上去,就我這小身板,一見麵就被王來泉拍扁了。
所以我的生活分為四個部分,吃飯,洗澡,搬磚,睡覺。
吃的是藥膳,有劉喜順和許茂林孝敬的,還有何道長在山裏挖的,別以為藥膳好吃,那玩意不能沾油星,說白了就是中藥渣子夾饅頭,別說肉味,連個鹽味都沒有。
洗澡洗的是符水,黑乎乎的髒水咱就不說了,那水要麼加冰,要麼是開水,我十四歲,師父就給我玩冰火了。
搬磚是練體力的,主要是酸疼,何道長掐手訣,十根指頭變幻莫測,除了力道還有靈活,所以我練習指頭戳磚,指頭挑磚,何道長說:“啥時候你能單指連戳三塊磚,單指挑著五塊磚堅持一炷香的時間。。。”
“你就教我掐訣?”
“不是,你就可以練下一根指頭了!”
睡覺也煩,很難受很古怪的姿勢,擺著不動都費勁,何道長還讓我必須睡著,他說這是睡仙功,極為高深的一門氣功。
跟著何道長學了半年,足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也漸漸明白爺爺為什麼不教我本事,何道長已經夠仁慈了,起碼不打我,而爺爺在戲班裏練功的時候,還有人拿鞭子盯著,稍有懈怠就是一頓毒打,這也是許多老手藝失傳的原因,以前糊口困難,餓死和吃苦肯定選後者,現在吃飯容易了,誰會舍得讓孩子受那份罪。
何道長感動許茂林的付出,收他為徒,坦言他年紀大了,性子太浮,不像我愚笨卻勤奮還年輕,所以許茂林成就有限。
許茂林無所謂,說他拜師就是為了圓年輕時的夢,不奢望學會那些古老又神秘的技藝,能有個了解就死而無憾了。
何道長說,這叫朝聞道,夕死足以。
和許茂林在一起練功很快樂,我練功,他講故事。
就這樣過了半年,何道長拿馮大愣練手,初見成效,讓許茂林帶我把初二接過來。
碰巧快到爺爺的忌日,我想回陳家村上墳,何道長說:“不許,快去快回,不準去陳家村。”
許茂林跟他大舅子借車,就是那輛212,而我不敢違背何道長的命令,許茂林卻奸詐的厲害,我把令牌給他玩半個月,他帶我回村上墳,事後跟何道長說,因為他的急事耽誤了行程。
憑著依稀的記憶,好不容易找到當年李叔叔的家,卻變了新主人,說李叔叔的生意破產,阿姨帶著初二和當當回老家,李叔叔去了南方,新主人表示要幫我們聯係,但沒有電話,隻能拍電報,得等幾天才有音訊。
於是我們直奔陳家村。
“師兄啊,你記不記得師父教咱們戒奢清欲,不得爭強,不得妄出風頭!”
一路上我就看他幾次欲言又止,好不容易張口了,卻不知道又打什麼鬼主意,就帶著小心問他:“記得呢,你要教我什麼?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