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金絲楠棺(1 / 3)

月光一照,那人隻穿一條褲衩。

許茂林也沒停步,衝到水裏遊了兩下將他拖上岸。

我見他肚子鼓鼓,臉色慘白還翻了白眼,大為焦急,許茂林卻按他肚子,錘他胸口,還捏開嘴巴正要親下去,他嘔了兩聲,吐出一些渾水,緩過氣來。

“你沒事吧?”

他的眼睛還有些失神,胸口的起伏也微弱,哼哼唧唧說:“沒事,你讓我緩一緩。。。你把我褲衩脫了,看你的破玩意還在不在!”

三叔的褲衩鼓囊囊的,好像塞著一個大饅頭,許茂林往下一拽,還揪起大蟒蛇才找到那枚小印章,雙手抱拳低語一聲:“祖師爺恕罪。”跑到池邊涮了涮法印。

三叔躺了幾分鍾,強撐著坐起,衝我苦笑一聲:“初一,咱回去吧,三叔得去醫院檢查一下,別落下病根。”

我說好,又追問:“你在水裏看見啥了?”

三叔卻說:“啥也沒看見,水底都是淤泥,可能你爺爺被女鬼抱到其他地方了。”

又是這種拙劣的謊言,難道在他們眼裏小孩子都沒有腦子?

我說:“不可能,你肯定看到了,當年二叔就是這樣破水而出的,隻是比你出來的猛。”

三叔躺下,閉上眼,不想多糾纏:“就是沒看到,你想想,水下肯定有淤泥吧?三叔得劃水吧?水又那麼渾,真有東西我也看不到呀!”

“不可能,你就是看到了,你說,什麼東西割斷拖車繩的?”

“你他娘的煩不煩,老子用牙咬得!”

我寸步不讓:“我師弟說那是利器割斷的!”

許茂林急忙打圓場:“不一定啊,我眼花著呢!”

三叔猛地坐起來,衝我吼道:“老子鐵齒銅牙,行不行?”

針鋒相對的對視片刻,我深吸口氣:“三叔,我不想跟你吵架,但爺爺就在這水裏丟了,我爹娘也因為這個被燒死,不把這事搞清楚,我活的都沒意思,你要不跟我說,我自己下去看,你和二叔都能出來,沒理由我就死在水裏!”

不知多少個夜裏,我夢到娘被烈火包裹,淒厲掙紮,醒來後淚眼滂沱,我不想去想,卻忍不住的想,她連話都不會說,別人還能喊疼,她呢?

她隻能嗚嗚叫喚,不管遇到什麼都得憋在心裏,哪怕她嗚的再大聲,家裏隻要想瞞她,就可以裝作看不懂。

她已經很可憐了,我不知道什麼樣的人忍心將她燒成一具焦屍,讓她連嗚嗚這唯一的聲音都不再能發出。

縱然一麵之緣,當年坐212進村的五個男人的長相,卻無數次在我夢中出現,刻骨銘心,我一定要找到他們。

若不是劉老四支開我,我也葬身火海,這件事肯定和他們有關,也肯定與爺爺的仇人有關,我必須搞清楚牛池子的真相。

而聽了我的話,三叔的怒氣漸漸褪去,似乎有些頭疼,他捶捶額頭,無奈道:“你先進車裏,我跟許老爺子說幾句話,然後就告訴你,行不?”

我說好,我等著,然後上車,故意不關車門。

許茂林給我關上了。

隨後就看他們竊竊私語,約莫十來分鍾吧,許茂林扶著三叔上車。

“說吧,水下是啥?”

“師兄呐!”說話的卻是許茂林,很真誠:“師弟跟你請教個事,假如。。。我說假如啊,牛池子裏有一隻水鬼,水鬼啊,真身,惡鬼,你說,咱倆能對付不?”

這還用想麼,肯定對付不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