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對了?牛池子裏的東西是個未知數,你要下去,我肯定得跟著,咱倆這道門的明日之星被一隻惡鬼給搞死了,你甘心不?師弟知道你心裏的恨,這恨是衝仇人去的,不是水裏的東西吧?你隻是想知道水裏有啥,希望藉此知道仇人的信息,但就這點小線索,咱倆被水鬼搞死,不合適吧?我不是說不讓你下去,師父都誇你天分好,十年!隻要十年你就能對付惡鬼了,到時候咱再來,風風光光下去,平平安安上來,這多好?為啥非要在咱本事不夠的時候,去冒那必死無疑的險呢?你爹娘等著你報仇,難道你甘心死在水裏?”
三叔也來一句:“就是,要打有準備的仗,你跟何道長再學幾年,準備準備,三叔也攢攢錢,到時候買輛潛水艇咱一起下去。”
說的很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就是個期望值的問題,來之前我不知道水裏有啥,隻是看二叔被嚇的模樣,認定裏邊的東西比化妖還厲害,何道長都對付不了化妖的髒東西,我肯定更沒戲,在毫無希望的時候就容易破罐子破摔,而我連個破罐子都沒有,就一條命,賭一把。
許茂林讓我看到希望,如果水裏真有一隻惡鬼,十年不夠,二十年後再來都行,既然看到希望自然不能賭命了。
不過仔細想想,許茂林也在扯淡,那裏麵能是惡鬼那麼簡單?
可我當時還就沒仔細想,想了也沒用,十四歲的智商怎麼鬥得過老奸巨猾的許茂林。
於是我保證了:“放心吧,我不下去了,現在能告我水裏有啥了麼?”
許茂林和三叔對視一眼,還是許茂林張口:“剛剛說了,未知數啊,你不用管裏麵有啥,反正你啥也對付不了,水裏有咱師父,你知道了,有用嗎?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自己,才能麵對以後的未知數,我就跟你說一句話,你要下去,我隻能跟著,結局就是咱倆都死那!咱師父收了仨徒弟,一個傻了兩個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他吃了呢!”
說來說去還是要瞞著我,隻不過換了個委婉又有些大道理的說法,我還真是無言以對。
隻能妥協:“開車吧,我說不過你!”
三叔卻叫許茂林開車進村,回家休息。
其實他半年前就回過陳家村了,本來想看看家裏人,得知我家全掛了,便要了地皮蓋房子,平日裏空著,這次是快到爺爺忌日,所以回來上墳。
誰的墳都上了,就沒給爺爺上。
當初的破房子被二叔蓋了三層小院,院裏能停車,但是212進不去,因為三叔的車在裏麵。
一輛紅旗,江蘇車牌。
當時的交通工具,何道長這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就靠兩條腿,普通人家有個自行車,稍好點的摩托車,比如馮大愣,再好的就是生意人,蛋蛋車,比如李叔叔,生意人裏的大老板就是桑塔納,比如我老丈人。。。
紅旗是官方用車,不是當官的,是領導後麵再加個人字這個級別才能坐的,後來改製的紅旗車普通人也能買,但買的人少,原因很簡單,國產車嘛,真跟桑塔納沒法比。
所以三叔開著一輛紅旗,他的形象又蹭蹭的拔高許多。
牛池子裏折騰累了,回到家倒頭大睡。
第二天清早醒來,就看三叔坐在院裏抽煙,聊了幾句我開始練功,一套五禽戲,一套八段錦,這是拉筋展骨的引導術,有幾個似是而非的武術動作,三叔非說這是沒用的花架子,要和我練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