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幹部不信老頭的話,因為老頭說的就是廢話。
沒人知道村後有棺材,誰會去挖?道長偏要多一句嘴,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老頭苦心相勸,村幹部就是不肯將棺材埋回去,老頭憤憤不平的走了。
話分兩頭,副村長的兒子跑到村大隊,眾目睽睽之下打電話報警,卻在這裏耍了個花招,隨便撥個號,讓接電話的人找楊所長,就開始自言自語,說什麼楊所啊,我們村挖出一口古棺,村長他們非要開棺,想侵吞國家財產呢,你們快來吧。
楊所是派出所所長,管著好幾個村子,村裏能說上話的人都認識他,所以副村長兒子這樣說,沒人懷疑。
打完電話,副村長兒子跑回去,氣勢洶洶跟村長一票人說:“楊所讓我看著你們這幾個國家的蛀蟲,他馬上帶人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村幹部不疑有他,嘰嘰喳喳幾句,紛紛找借口溜了,免得被楊元貴所長看到,好像他們就是想占便宜的蛀蟲。
沒了礙眼的人,副村長趕忙領兒子把棺材開了。
那些回到大隊的村幹部,左等右等等不來楊元貴,又聽說副村長進了罩棺材的棚子,半個來小時也沒出來,漸感狐疑之下,有人跑去看情況,有人給楊元貴打電話詢問。
而這些人跑過去一看,副村長和他兒子,一左一右暈倒在棺材旁邊,地上掉著幾根棺材釘。
顯而易見,副村長開棺了,卻不知他們父子為何暈倒。
警察在趕來的路上,副村長父子的遭遇又讓村裏人覺得不對勁,便沒人再提開棺的事。
楊元貴帶人趕來,詢問經過,本來要派人通知縣裏,但村幹部勸他不要衝動,先搞清楚這棺材的情況,萬一真是邪門東西,還是埋回去的好,不怕縣裏派人拉走棺材,就怕他們就地搞研究。
再找那老頭,結果依然是有道長告誡這一套說辭。
隨後有人報告,副村長醒了,就是有點古怪。
楊元貴他們去村長家探望,副村長坐在床上,臉色蒼白但精神還不錯,他握住村長的手,言辭懇切:“我有罪,我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
村長樂了:“說的沒錯!”
副村長看到楊元貴,欣慰地說:“警察同誌也來了?我願意接受改造教育!”
村長跟他合不來,隻是嘲諷一下,但副村長也沒有什麼違法亂紀的把柄被人抓住,這改造教育無從談起,就勸他不要太認真,可副村長卻做了高帽和批鬥牌,拿著鐵鏈跑到村大隊院裏跪下,活脫脫一副挨批鬥的模樣,讓大家夥文鬥武鬥一起上,別跟他客氣。
批鬥牌上寫著副村長給自己羅織的罪名,反革命集團骨幹。
下麵是他的名字,還用紅筆打了叉。
要說副村長想折騰自己,村裏人樂見其成,但他這樣做就太荒唐了,革命的時候他還穿開襠褲呢,能反個啥?更別提骨幹,能在反革命集團裏當骨幹的,哪個不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
他一村幹部,還是個副的,這叫認罪麼?
這是給自己臉上貼金呢!
村裏人懷疑他中邪了,可能是開棺之後被鬼上身,可金絲楠隻有宮裏的貴人用得起,而古代人又不該搞批鬥這檔子事。
這邊正議論紛紛,那邊又出事了,是副村長的兒子從昏迷中醒來,二話不說,跑到院裏打太極拳,別人問他幹啥呢?
他說鍛煉一下身體,夜裏好好收拾那幾個浪蹄子。
問他哪幾個浪蹄子?
副村長兒子說了幾個人名,都是村裏的媳婦,還說了他與這些媳婦的破事。
兩個中邪的,外帶一票出牆的,東頭村就熱鬧了,這邊打老婆,那邊用土法子驅邪,什麼童子尿,黑狗血,公雞打鳴,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了,能請的人也請了,毫不見效。
副村長兒子還好說,每天折騰點稀奇古怪的事,搞累了就睡了,可副村長很卻固執,強烈要求大家批鬥他,否則就跪在鐵鏈上不起來。
跪鐵索是文革時期的刑罰,村裏人擔心副村長的身體,隻好滿足他的要求,每天批鬥兩個小時,副村長就心滿意足的回家,言談舉止也正常,不像他兒子,時不時折騰一下。
就這樣折騰了一個星期,三叔的朋友場場不落,每天都要把副村長罵個狗血噴頭。
聽他說完,三叔問我:“能處理不?露一手給三叔瞧瞧!”
我想了想,說道:“處理不了,副村長的兒子像是被邪氣躥了,這個好解決,畫兩張聚陽符,燒灰泡水給他喝掉,再刺穴放血就能痊愈,但我不會畫符,副村長就有點古怪了,不像邪氣躥心,但要說鬼上身,那棺材是古棺,怎麼會冒出文革時期的鬼?而且要處理這個事,最後還是棺材,已經挖出來,埋回去不見得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