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神仙跌倒2(1 / 2)

不怪孫家小兒子害怕,普通人都躲著鬼走,何道長一上來就說,你爹死的不安穩,前夜來勾你哥的魂,這是要害親兒子呀,為了解決這事,得讓你爹上你身,你看怎麼樣?

人家能不跑嗎麼?

換我我也跑呀!

對何道長來說,招一隻新死的鬼並不困難,困難的是何道長聽不懂鬼話,必須鬼上身才能交流,而孫家人不願意,願意配合何道長的,比如我和馮大愣,他又舍不得我們受那份罪。

鬼上身對活人的影響,就是身體微恙,時運稍低,過段時間就好了,根本算不得大礙,但修道之人講究一身清淨,決不能染上半點髒東西,否則一身道行就付諸東流,對普通人的普通影響,對我們就是天大的麻煩。

所以何道長在院裏看了一圈,打起劉喜順的注意。

他慢吞吞踱步過去,仿佛不經意間看見蹲在角落的劉喜順,張口說道:“喜順,歇著呢?”

“是呀,您老有吩咐?”

“吩咐談不上,就是忽然想起個事,我琢磨夜裏給孫偉他爹招魂,雖是孫家的事,可小美要扛煞,於情於理,他家事也與你有關,小美又喊孫偉爹爺爺,你就成了幹兒子,這種孝敬長輩。。。”

劉喜順可是生意人,鬼精著呢,不等何道長說完就苦笑起來:“行了老爺子,您別兜圈子了,不就是讓我被鬼上身麼?不放心別人還能不放心您老?有什麼事盡管張口,就這幾斤肉您看著折騰!”

何道長心頭大定,狠狠誇了劉喜順一頓,捎帶著就貶了孫家,而孫家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隻是被鬼上身給嚇到了,劉喜順的獻身也讓他們感到慚愧,紛紛表示換他們來。

可何道長已經懶得跟他們囉嗦了。

中午吃飯,孫家小兒子又溜了回來,可能是心裏有愧,對何道長阿諛奉承,一碗飯還沒吃完,就被他搶走碗:“老爺子,我給你盛飯去。。。別別別,別跟我客氣,你是長輩,伺候你是應該的。”

農村的碗本來就大,那孫家小兒子端了滿滿一碗出來。

何道長無奈道:“我吃不了!”

“沒事,剩下我吃。”

何道長便不客氣了,大快朵頤起來,還讓孫偉媳婦再吵幾個好菜。

這是他的規矩,拿人錢財才能給人消災,當然錢財隻是個意思,反正多多少少得收點好處,表示拿人手軟才會幫忙,這是做給老天爺看,證明他不是個吃飽了撐得的善心人,因為善心人大都活不長。

飯後,何道長交待夜裏招魂的事項,夜裏十二點動手,屆時,家裏隻留他和劉喜順,還有昏迷不醒的孫偉,其他人都得出去免得陽氣太旺,孫偉爹不敢進來,再一個也是防止他看到兒女,舍不得離去,生出事端。

孫家人帶著小美,有多遠走多遠,我和馮大愣給何道長護法,但也要到院外的野地蹲著,聽到招呼才能進來。

劉喜順不用幹啥,就在坐在椅子上當容器,招來孫偉爹,何道長會拍掉劉喜順的兩道魂,孫偉爹走後再拍回去,就像當初對劉老太太做的那樣,何道長拍魂兒的手段駕輕就熟,著急了連自己都拍,所以劉喜順不必擔憂,十拿九穩的事。

當初在墓室跟王來泉打架,何道長將自己的一道魂拍進符中,趁王來泉去掐符,他趁機脫身。

劉喜順則擺出一張苦瓜臉說:“我倒不是擔心您老失手,就是害怕,您現在拍了都行,我可不想跟孫偉他爹見麵。”

何道長解釋說,鬼來了再拍,是怕有髒東西跟著孫偉爹進來,一下子衝了劉喜順的身反而會惹出麻煩。

這樣一說,為了保險起見,何道長多加一條,就是夜裏將劉喜順綁住,再用紅布塞口,免得被其他髒東西衝身,亂喊亂動。

將該說的說了,何道長讓孫偉媳婦將晚飯準備的豐盛一些,再備好兩大桶水,便進屋打坐調息。

這一坐就坐到月上柳梢頭,夜裏九點多,何道長睜眼,讓孫偉媳婦燒水,他要沐浴焚香,淨身淨口。

我大感意外,請教道:“師父,需要這麼鄭重麼?你畫符對付王來泉,可是隨便找個野地就畫了。”

何道長活動身子骨,隨口答道:“不一樣,那些符是要打出去的,不管怎麼畫,有用就行,招魂的符卻是以老天爺的名義將鬼喊來,不鄭重點怎麼行?這是對老天爺的恭敬,稍有不敬之處就會被反噬的。”

打兩趟拳,身子活動開,熱水燒好,我陪何道長進屋刷洗,他還破天荒的刷牙,隨後換上棉布道袍,煞有介事的回到院中,胡吃海喝一頓,便準備招魂的家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