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神仙跌倒2(2 / 2)

一張鋪黃布的法案,香爐牌位這些基本的東西自不用說,何道長燒香祭天,便對著牌位陳述招魂的因果,又親手用雞血化開朱砂,磨了起來,等他準備妥當,便叫我們該幹嘛幹嘛去。

孫家人帶著小美遠離,我和馮大愣綁了劉喜順,便滾出院子,躲在角落等著看死鬼回家。

還有半個多小時,我和馮大愣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就聊孫家的事,卻沒想到有心意相通之處,就是何道長有些吃飽了撐得。

留在孫家是為了幫小美扛白煞,而後來發生的事,怎麼看都與小美沒啥關係,我們與孫家非親非故,孫家也沒正式請何道長出手,犯得著下這麼大力氣麼?

我們是心疼何道長,除了師父,他更是我倆的恩人,真怕他有個閃失。

卻沒想到我倆的議論應了那句俗話,好的不靈壞的靈。

我倆沒見過正兒八經的招魂,馮大愣更對那不要臉的蓑鬼大感好奇,覺著蓑鬼也許會跟著孫偉爹,他始終盯著門口,可左等右等,就是沒見有鬼回家。

應該是十二點多點,馮大愣問我:“初一,咋還沒回來呢?是不是咱師父失手了?”

“這誰知道啊,反正我覺得沒那麼容易,孫偉爹也是被勾魂才死的,人家茅山師勾走魂還不拿瓶瓶罐罐鎖起來。。。對了師兄,你說那茅山師是不是也泡蘿卜幹賣錢呢?”

說起這事,馮大愣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快別提了,師父可把我。。。”猛地住嘴,他側耳傾聽,說道:“你聽,院裏有動靜了!”

我趕忙豎起耳朵,卻聽孫家院裏傳來一陣殺豬似的哼哼聲,好像就是被堵了嘴的劉喜順在叫喚。

馮大愣問道:“師父把鬼找來了?我沒看見孫偉爹進門呀!”

我笑道:“現在看看唄!”

“好主意,來,把師兄抗上去。”

說著話,馮大愣要踩我肩膀,我費好大力氣才把他扛上牆頭,而馮大愣探頭一看,狐疑道:“哎?咱師父呢?”

我咬著牙從嘴巴裏憋出一句:“你看見啥了?”

“啥也沒有啊,師父不見了,劉喜順還在椅子上綁著。。。他好像被鬼上身了,哼哼唧唧還打擺子。。。咦?他還瞪我。”沉默片刻,馮大愣忽然叫道:“不好,出事了!”

喊出一句,馮大愣徑直從我身上跳下,他腳上的力道將我踹倒,卻顧不上管我,隻喊一句:“快跟我去救師父。”便慌張跑向孫家。

一聽何道長出事,我憂心如焚,追在馮大愣身後跑進去,就見劉喜順滿臉漲紅,衝我們扭頭揚下巴,示意法案後麵有問題。

我們跑去一看,頓時驚得魂不守舍。

是何道長,他昏倒在法案後,腦袋旁有個碗,而那洗到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破舊道袍,沾染不少鮮血,

馮大愣喊一聲師父便撲了過去,我則揪出劉喜順口中布,急忙詢問:“劉叔,這是咋回事啊?”

劉喜順大口喘氣,倉促說道:“不知道,你們走了之後何道長就開始畫符,沒畫兩下就打了個擺子,好像要暈倒,還流了鼻血,我看他端起那個碗也不知要做什麼,隨後就昏過去了。”說完,劉喜順又埋怨:“非要堵住我的嘴,我快哼死了也沒見你們進來。。。”

顧不上跟他多說,我看何道長情況,他麵如白紙,眼耳口鼻都有鮮血溢出,那情況別提多危險了,無論馮大愣怎樣忽然,何道長始終沒有蘇醒,馮大愣便叫我搭把手,將何道長抬進屋裏再說。

這時才又發現,何道長四肢僵硬,雙手弓成雞爪,好像在承受天大的痛苦。

送何道長進屋,我又將劉喜順鬆綁,再回屋裏便問馮大愣,何道長是什麼情況?

肯定不是生病,即便生病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我懷疑他中邪了,可這才是最離譜的,三裏莊有什麼邪能衝他的身?

馮大愣雖是我師兄,但沒了刺蝟,他比我還不如,起碼我懂點陰陽五行的基礎理論,他卻隻能拍打何道長,叫他趕緊醒來。

劉喜順喊回孫家人,院裏亂成一鍋粥,小美被我們的焦急嚇哭,而孫家人大驚,不住感歎,造了什麼孽,得罪了什麼人,怎麼連老神仙都不行了。

七嘴八舌的商量一通,我們能想出的唯一的辦法。

就是連上孫偉,趕緊送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