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神霄派是什麼派?
何道長還沒解答,旁邊劉喜順說話:“老爺子,有個事跟您老請教一下,咱們參合孫偉家的事是救小美嘛。。。現在和小美有啥關係呀?她都十來天沒上學了,我不是打退堂鼓,就是不想耽誤孩子的學業,您看要是沒啥事的話,我把她送回去再過來,成不?”
打從回了家,小美就搬著小板凳藏在牆角聽故事,劉喜順說話,我扭頭看去,隔空啵兒一口,將小美羞成大紅臉,而仔細想來,我也忍不住偷笑,當天把紅白撞煞說的無比凶險,什麼白變紅,紅變白的,倒頭來孫家出事了,何道長也栽了,小美啥事沒有,跟在我後麵東跑一圈,西玩一趟,跟度假似的,也難怪劉喜順著急。
何道長閉目思忖,將事情捋了一遍,確實想不出會出什麼事情與小美有關,便同意劉喜順帶她回去,有情況再領回來,而之後的事情用不到劉喜順,他也不用來回折騰。
劉喜順不置可否,隻說先送小美。
何道長讓許茂林跟著回去,說是這回要跟茅山師開壇鬥法,不能用桃木劍,而他的法劍早就毀了,想借許茂林那柄用兩天,再在城裏給他買身新道袍,穿的整整齊齊,打出神霄派的威風來。
許茂林答應,可臨出門時又欲言又止的看著何道長,最後說道:“師兄,你幫我搬點東西。”
屋裏有倆師兄,但他肯定在喊我,因為馮大愣跟沒聽見似的,哪裏會幫他幹活。
跟許茂林出門,他從212搬出一箱飲料卻沒讓我走,而是點了根煙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咱師父變了?”
我說哪變了?
許茂林認真道:“他叫我買身新道袍,這正常麼?師父啥時候在意過自己的外表?”
我說這有啥呀?你要是舍不得錢就跟劉喜順要唄。
許茂林翻個白眼:“這你就不懂了吧,道士沾上髒東西就會道行減弱,弱在哪裏呢?道士修的是清心寡欲,而髒東西的怨就是因為欲望太強,師父沾了經血,現在變得臭美,他心境變了。”
我敷衍道:“行了行了,完了我跟他說說,你快走吧。”
我覺得許茂林小題大做,何道長可不是清心寡欲,第一次在劉喜順四叔家見到許茂林穿的光鮮亮麗,他則打扮的破破爛爛,何道長說話都帶著醋勁呢。
不再理會許茂林,我抱著飲料回屋,身後是一聲幽幽歎息。
在孫家過了幾天亂糟糟的日子,可算清淨了,我纏著何道長講講神霄派的含義,這派那派的稱呼,一聽有有點腥風血雨的威風感。
何道長精神不錯,哂笑道:“有什麼可講的,道士也分派係,還分的亂七八糟,丹鼎派符籙派,全真派正一派,龍門派嶗山派,多了去了,咱們神霄派也就是中不溜,說這些沒意思,上次你問茅山師,師父沒來得及給你講,這就給你講講茅山道士和茅山師的區別。”
“不聽不聽,就聽神霄派。”
“那茅山術你聽不?上中下三茅還有你爺爺學的短霸法。”
“聽。”
說茅山術之前,何道長先問一個問題:“初一,茅山講究一個術無善惡,邪在人心,你覺得對不對?”
我狠狠點頭:“對!”
何道長罵道:“對狗屁,要不是這句話,如今也不會有這麼多心思歹毒的茅山師四處害人,乍一聽,沒什麼問題,刀子不殺人,殺人的是拿刀的人,可將所有的術比作刀本身就是謬論,勾魂之術不分善惡,看你用在什麼地方,可養蓑鬼呢?禍害血脈至親去做善事,你覺得可能麼?好些邪術本身就殘忍狠毒,心善之人不忍用,有方之士不屑用,隻有那些心懷叵測的惡棍才會用,這些術就是給這種人準備的,你還覺得術無善惡?”
我狠狠搖頭:“不覺得!”
“那就好。”滿意我的回答,何道長閉眼說道:“你記住,咱們修的不是術,而是道法,術不用修,道在天地間,術在你我間,你我之間隨意教授的才是術,而茅山法分上中下,上茅煉飛升,中茅行布陣,下茅請鬼神,三茅威力不分高低,目標卻有遠近,隻有拜祖師爺,守清規戒律,有師父授籙傳度,載入名冊的才是正經的道士,茅山是上清派,也叫上清道士,那種隻學下茅之術,連張像樣的符都畫不出的,就是茅山師了,他們沒有祖師爺,自然用不了需要祖師爺名號的符咒,這就是兵無帥不行,法無師不靈的意思。”
靈不靈是一碼事,茅山師也有靈的本事,就連何道長也承認,短霸法的威力並不比道法差,隻是付出的代價比較多。
但有一點,同學茅山,茅山師永遠不如上清道士,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