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茂林大著舌頭說:“去山東辦事了,你有啥事,找我就行。”
四哥說道:“我侄子的事,他出事的屠宰場幹不下去了,要拆,這幾天我弟媳婦總夢見孩子,說什麼屠宰場拆了,他就無家可歸了,讓我弟弟弟媳想辦法保住屠宰場,可這哪是我們平頭老百姓能辦到的事,何況也不知道這是孩子托夢,還是他娘腦子出問題了。”
我正要發表一下看法,小美卻瞪著一對漂亮的大眼睛,很天真的問道:“虎子哥又托夢了?”
我問她,誰是虎子哥?
四哥接話:“我侄子,就是說這個事吧,前段時間我弟媳夢見他喊冷,隔壁村的陳姑說是凍死的人都覺得冷,就叫我們做幾床被子,裹了孩子的墳,還燒了幾身棉衣棉褲,之後我弟媳沒再夢見孩子,這說明棉被起作用了吧?”
除了四哥,我們全看向根寶娘,她訕訕的縮著頭,老臉微紅。
四哥也反應過來,笑道:“起個屁的作用,棉被都沒了。。。那棉衣棉褲,孩子肯定穿上了吧?所以不給我弟媳托夢了!可我們是在墳前燒掉的,孩子也應該在墳裏對不?怎麼又他娘的跑到冷庫裏去了?”
就是這件事讓四哥一家感到疑惑,若是其他事也就罷了,管他托夢還是孩子娘瞎夢,辦了事圖個心安,可保住屠宰場簡直癡人說夢,那是村裏辦的廠子,哪輪得到四哥一家做主,而且這話咋說?
告訴村幹部,我侄子把屠宰場當家了,保準嚇得他們放火燒了屠宰場。
許茂林誇下海口,四哥求他幫忙,若是弟媳瞎夢就算了,若是孩子還在屠宰場停留,就想讓許茂林把他弄到墳裏去。
然而這兩個請求,許茂林無能為力,啃著指頭假裝沉思,小眼神卻衝我甩個不停。
我也沒辦法,何道長倒是留下令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衝進屠宰場,把他侄子再拍死一次。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小美嚷嚷道:“我知道我知道,虎子哥就在冷庫裏呢。”
四哥問她,為啥?
小美不無炫耀的說:“因為他是捉迷藏時躲進冷庫裏,沒人找到他才凍死的,他還在冷庫裏等人領他出去呢。”
一句驚醒夢中人,無法安息的鬼,除了外界因素,還不就是執念,怨氣勾著?那什麼虎子死於遊戲,自然要遊戲結束才能安息。
“小美說的沒錯,剛剛我就想到了!”許茂林吹牛不打草稿,緊接著說:“我是在考慮怎麼解決這事,老四啊,保住屠宰場不現實,而且也不能讓你侄子在那種地方停留,還是得想辦法把他領出來,我得琢磨琢磨。”
說完,他送給小美一個大拇指,誇讚道:“丫頭,沒白跟著我們幾個道士混這麼長時間,倒是學了點東西。”
受到表揚,小美喜滋滋的瞥我一眼,驕傲的像是鬥贏了大公雞那般趾高氣昂,我在她手心捏了一下,她開心,我就開心。
可小美下一句話,卻又一語嚇醒夢中人,她略帶靦腆的說:“其實我也沒學啥,都是虎子哥告我的。”
我差點驚掉下巴,急忙問她:“咋告你的?”
“托夢唄。”小美翻個白眼,說是這幾天偶爾能夢到虎子哥,不過夢中的情景,醒來就記不清楚了,大致的意思就是小美總能夢到一個男孩,說是獨自在冷庫裏孤單寂寞冷,來找她聊天,小美讓他出來,那男孩說,還沒人找到他,不能出去。
也正因為記不清楚,小美分不清是托夢還是自己瞎夢,直到聽說四哥弟媳與她情況差不多,這才得以確定。
說這些的時候,小美滿臉俏皮,似乎解決困擾我們所有的疑惑,讓她頗感得意,可我卻嚇得半死,被鬼跟上了,她還樂呢。
我緊張兮兮的問她:“小美,師父不在,你可別瞎說話啊,是不是上次聽了虎子的事,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你又不認識他,他怎麼能找上你?”
不知是否這段時間頻繁的鬧鬼,讓小美的神經變得大條,她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反而責怪我的質疑,她說:“大眼睛,圓臉蛋,小嘴巴,還戴一頂瓜皮帽,不是虎子哥是誰?”
“真逗,你又沒見過他!說不定是你同班同學!”
小美認真道:“誰說我沒見過?上次師兄還帶我給虎子哥上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