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狗臉女人(1 / 3)

酒無好酒,宴無好宴,鬼也沒有好鬼。

我被虎子騙了。

而他還說,旁邊還有個冰櫃,那是為小美準備的。

我說他癡心妄想,反正老子也要死了,變了鬼第一個掐死他。

虎子也不答話,就是癡癡詭笑,那笑聲在冰櫃裏回響,變得沉悶與綿長,卻好像嗚嗚的悲哭。

溫度一點點降低,我凍的手足僵硬,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被那寒冷漸漸剝離,可我始終沒有放棄掙紮,踹不開櫃子就踹鐵皮板,拳頭腦袋一起上,敲打隔在我和虎子中間的夾層。

我試過用符紙貼他,可夾層擋著,那克鬼的力量無法打在虎子身上。

也試過脫褲子用童子尿,希望尿液能從縫隙中濺出星星點點,可被小弟弟被凍得萎靡不振,皺巴巴縮成指頭那麼大,擠了半天也不過一股熱流躺過大腿,卻又隨即結冰。

折騰出全身的力氣,意識漸漸模糊了,雖然我恨不得將冰櫃踹成稀碎,卻擋不住昏沉的大腦所傳來的疲憊,以及被低溫凍到沒有知覺的四肢,我隻能麻木的躺著,像條快死的狗,時不時鼓起力氣卻隻能徒勞發出兩聲蒼白的呻吟。

腦中還零星閃過一些人的身影,我想到了爹娘,二叔二嬸,爺爺奶奶,還有何道長與兩個師兄弟。

但最想的還是小美,我不想她有事,卻又不可抑製的去想,我死了之後,會不會心性大變,變得歹毒與毫無人性,隻想將她也拉到這寒冰地獄中,與我一般下場,與我從此相伴。

那是我死之後,無力控製的事情。

就像許許多多無辜慘死的人,死後卻做了許多死有餘辜的事。

我不想讓那些事情發生,更不想就此死去。

虎子卻在此時問我:“初一哥,你死了我麼?”

我虛弱的回他:“死你娘的腿,死了第一個就掐死你。”

心頭火起,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我用牙齒咬住舌尖一點軟肉,即便有夾板當著,一口陽血噴不到他身上,但也要表示自己的不甘。

舌尖血能克鬼,這是何道長教的,而我用牙齒擠住綠豆大的一塊舌尖肉,上下牙狠狠一用力,頓時滿口血腥味,而我也無法將這口血噴出去,那股子劇痛讓我嗷的一聲慘叫,鼻涕眼淚洶湧而出,直感覺一股火氣衝上腦門,快要將天靈蓋衝破。

從未有過的疼痛,即便二叔一棍子打斷我的胳膊,也不過雙腿發軟,哭喊連天,卻沒想到咬舌頭是這般苦楚,後槽牙都發酸了。

我疼的手舞足蹈,全然沒了理智,不經意間碰開什麼東西,察覺到寬敞的空間便順勢爬了出去,慘嚎著在地上打滾。

卻有一束光亮打在我臉上,刺得睜不開眼,聽到許茂林的聲音,關切道:“師兄,你沒事吧?”

伸手遮光,勉強看去,不知為何,我從冰櫃裏出來,許茂林和四哥則在一旁站著。

舌頭火辣辣的疼,我說話也含糊不清:“泥萌咋金奈呢?懟呢?”

許茂林問我在說啥?

我咽口吐沫,盡量清晰發音:“你們,咋,進來了?鬼呢?”

許茂林趕忙四下看看:“哪有鬼啊?”又解釋道:“我把小美送回家,見你半天沒出來,就和老四進來看看,聽見你在冰櫃裏罵人才過來的。”

我抬頭怒道:“那你不救我?“

許茂林一臉無辜:“救啥?你不是自己出來了?”

嘴巴裏的疼痛稍稍淡去,觀察自己的處境,就在冷庫地上趴著,旁邊有間冰櫃大敞,正是險些將我埋葬的,許茂林又說,他和四哥循聲而來,聽到我在裏麵罵娘,還讓虎子放我出去,可冰櫃又沒鎖,完全可以自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