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說那是凍死他侄子的冰櫃,就要上前打開。
卻被許茂林阻止,他說我不會鑽進死人的冰櫃裏,一定是有鬼在騙他們,不管鬼有什麼目的,一定要反其道而行。
也就是我出來的早,再耽擱一會,許茂林都準備把櫃門封死了。
聽他說完,我氣急敗壞的爬起來,沒心思罵許茂林不長腦子,因為是我先不長腦子被鬼騙進去,便搶過他手上的桃木劍,雖然看不到虎子在冰櫃中,卻還是瘋狂的捅著:“你個小王八蛋,讓你騙老子,讓你迷老子的眼,給臉不要的東西,我讓你欺負小美。”
許茂林大驚,問我發生了什麼,四哥則是想說又不知道說什麼,他明白我罵的人肯定是他侄子,卻不明白我為什麼對著空氣發瘋。
捅了半天還不解氣,要過令牌擺在冰櫃中,又從許茂林身上抽出一遝符紙,將冰櫃上層貼滿了,不管蘸沒蘸血,就拿著法印一寸寸戳了個遍。
最後是許茂林將我抱出冷庫,讓我冷靜。
憋了一肚子話的四哥也急忙詢問:“小夥子,我侄子的事怎麼樣了?”
我餘怒未消:“你還問他?他差點害死我,我們管不了,你另請高明吧!”
扭頭就走,許茂林二人追在身後,四哥不停詢問,還是許茂林勸了幾句,說是可能出事了,我心情不好,先回去再說。
小美三個丫頭跑出屠宰場,說是冷庫的鬼出來了,許茂林見她們嚇得魂不守舍,片刻也不想呆,索性開車送回何道長家,有祖師牌位和刺蝟才讓她們心安,我們也就沒回虎子家,而是去接大丫二丫。
路上將虎子要害我的事情告之,四哥驚呼為什麼會這樣,虎子隻是托夢,從沒有害人,怎麼偏偏對我下毒手?
我能猜出個大概,卻不方便明說,許茂林又拿那句話搪塞:“你連鬼的話都信?他要不裝的善良,怎麼把我師兄騙去?”
四哥悻悻閉嘴,臉上寫滿不信。
回到家,許茂林直接讓大丫二丫上車,將他們父女三人送回坡坪村,小美自然要問,我指著舌頭給她看,便燒水梳洗,直到許茂林回來,我忍不住訴苦:“以後再也不幹這種事,差點就沒命了。”
許茂林道:“你跟虎子有啥仇?他不是挺善良的?”
我苦澀道:“他要善良還吹我的燈?純粹是倒黴催的。。。”
人心易變,何況是鬼?
一開始虎子確實沒有壞心眼,就是想和小美做朋友,而我和小美吵架,又破壞他倆的友情,虎子便把我當成大壞蛋,來找小美解釋,門縫裏看到是我,隨口一吹,想要將我消滅,後來被我的凶狠嚇跑,雖說沒膽子再來找我,卻更加恨不得我死了。
這時候的虎子已經有了怨氣,隻是有對我的恐懼壓著,他也做不出什麼事來。
可我要死不死的送上門去,還說盡軟話,沒了惡人的形象,虎子當然要動手。
我一說,許茂林就懂了,還感歎我倆實在太嫩,經驗不足,挺簡單的事搞成這副爛攤子,若是一開始就好人做到底,聽說虎子的遭遇就騙鬼入墳,也許會成功,若是不想惹麻煩,也該袖手旁觀,而不是隨意改變心意,因為我們態度改變的同時,虎子也在變。
許茂林問我:“現在咋辦?他還會不會纏著小美了?”
我說不知道,就讓他去趟孫家,把何道長送的八卦鏡拿來用用。
許茂林動身,大半夜敲開孫家門,取了八卦鏡回來一照,我腦門黑乎乎一片,就像拿煤球蹭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