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變態馮大愣(1 / 2)

許茂林中蠱,危在旦夕,何道長沒有多問,讓劉喜順快來接我們。

在家等候,我還向馮大愣請教,中蠱是啥意思?咋還能讓人身上長草?

馮大愣說,蠱是南方山林裏的人養的毒蟲,把百十來種毒蟲放到罐子裏撕咬,最後活下來的吃掉所有毒蟲,劇毒無比,這隻蟲子就叫蠱了,養蠱人以鮮血喂養,蠱會聽養蠱人的使喚,四處咬人。

“瞎扯。”何道長瞪他一眼:“你從哪裏聽來的歪理邪說?”

“還真不是道聽途說,你讓我看的《本草綱目》裏這樣記載的。”好不容易噎何道長一回,馮大愣尾巴翹上天了,不住衝我擠眉弄眼。

何道長陰沉著臉思索片刻,想不到有力的反駁,隻好發火:“你少拿話頂我,本草綱目就全是對的?你不知道親自驗證一下?把你和一百來個洋鬼子關屋裏,你把他們吃掉,你就不是黃皮黑眼了?蠱是一種搗鼓毒蟲的巫術,可以煉出蠱毒也可以培育蠱蟲,將蠱毒灑在石頭或者竹篾上,觸之便會中蠱,你說的隻是一種養毒蟲的方式,還是蟲,算不上蠱,過於低級。”

“高級的是啥?”

“稍微高級的就是把蟲子煉成無形無質的草鬼,就和人死變鬼一個道理,特別厲害的毒蟲再施上巫咒就有靈性了,能變成蟲子鬼,害人於無形,這才算是真正的蠱,養蠱之人多是山民,你說的是養蠱人煉出的小玩意,給寨裏人防身用的,而最高級的蠱是本命蠱,有些住在山裏的小丫頭比較特殊。。。”

我剛要張嘴,何道長伸手止住:“別問,師父也不知道哪裏特殊,山裏人迷信,他們說是被蚩尤大神賜福的少女,生下來就能養蠱,多是金蠶,毒蛇,蜘蛛,一輩子隻能養一隻,人蠱同命,所以叫本命蠱,而本命蠱是有形有質的,邪門的厲害,不怕火不怕水,刀都砍不死,極難對付。”

何道長不讓問,可我還是忍不住好奇,請教被蚩尤大神賜福是怎麼個原理,要是有可能,我也想被賜福一下。

何道長嗤之以鼻:“他們吹牛的,這麼多道士和尚整天求仙拜佛,不見哪個神仙露過麵,蚩尤大神就沒個正事?隔三差五賜福他們?師父估計吧,很有可能是山裏的媳婦大肚子的時候,被毒蟲咬了,那些能養本命蠱的小丫頭,都是怪胎!”

馮大愣拍馬屁說,師父真是學識淵博懂得多,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太假了,但絕對稱得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定是博學強記的聰明人。

何道長就喜歡別人誇他聰明,卻少有的臉紅一下:“也不是博學強記,師父年輕時在苗寨住過一段時間,當年你們太師公被騙到鬼子軍營,留下我們幾個沒本事的師兄弟,種地為生,後來就各奔東西了,等你們師公被僵屍咬死,師父沒個著落,聽說大師兄在做生意,就想過去投奔,可到了他老家才知道,他被擄到湘西苗寨裏當上門女婿去了,師父哪能讓師兄受這屈辱?立刻趕去救他,結果被寨裏人逮住,關了半多月的水牢,差點死在裏麵。。。”

正聽得津津有味,外麵響起關車門的聲音,是劉喜順來了,何道長最後一句感歎:“哎,前有師兄,後有徒弟!初一,提上雞蛋,咱們看看茂林去。”

一見麵,劉喜順大倒苦水,說是這一趟簡直受罪,本打算遊山玩水一番,可才在湖南玩了三天,許茂林就染了怪病,上吐下瀉,高燒不退,送到醫院也查不出原因,還是他們住的旅館老板出主意,說是認識山裏的苗人,苗藥有奇效,不如試一試。

劉喜順一聽,試苗藥還不如試中藥,就背著許茂林瞧中醫去了,可中醫治了一天,又吃藥又針灸也沒個效果,卻看出許茂林中蠱,而劉喜順再找旅館老板,人家不高興了,撒手不管。

無奈之下,劉喜順隻好背著許茂林回來,而許茂林清醒一次,就留一句話:“不回去,死在外麵也不回去,千萬別跟我師父說!”

劉喜順哪會聽他的,回了山西就聯係何道長了。

等他說完,何道長詢問:“你們跑哪去了?怎麼會中蠱?”

劉喜順說:“湖南。”

“我是問他在哪中蠱?”

“不知道啊,到了遵義忽然昏迷,前麵去了張家界,鳳凰,還在附近幾個古寨轉了轉,中醫說他早就中蠱,隻是到了遵義才發作。”

何道長臉蛋有些抽搐:“你們才走幾天就去了這麼多地方?走馬觀花也沒這麼快吧?”

劉喜順解釋,其實他倆並非去旅遊,而是前段時間聽說何道長快過生日,他們想準備手裏,金銀之類的俗物肯定不行,許茂林出主意,不如弄點好藥材給何道長補一補,比如二賴子搶走的棺材菌,指不定吃一塊直接當神仙了。

市麵上有賣棺材菌的,一塊上百萬,還有價無市,低於這個價格的不是棺材菌,是棺材受潮長出的爛蘑菇,糊弄人的玩意。

許茂林就想去深山老林裏碰碰運氣,指不定碰見個不識貨的山民,把棺材菌當爛蘑菇,把何首烏當山藥蛋,讓他們撿個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