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沒有朋友,將她拐來的老太太更不會教她男歡女愛,十六歲的阿美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更別提人蛇了,馬老九說得含含糊糊,阿美為了活命連蛇蠱都願意養,陪一條蛇有什麼大不了?
馬老九便帶她來了土司墓,而當時的土司墓毒霧濃厚,毒蛇遍地,更有白骨森森,將阿美嚇得不輕,不過那些毒物似乎認識馬老九,一見他便吐著信子離開,馬老九也沒有講述土司墓的故事,隻是將她領到山洞,說是有神仙在此埋葬,而洞中有好多碎石塊,還有一塊墓碑。
是木頭做的碑,十分簡陋,而碑上寫的幾個不知是字還是符號的東西,阿美看不懂。
馬老九讓她跪下磕頭,說些神仙保佑的話,等阿美祈求完畢,抬頭便看到碑後的石頭上,一條白蛇昂首嘶鳴。
馬老九說,這蛇便是神仙,會對阿美好,就叫她褪去衣衫,平躺在一塊巨石上,無論發生什麼,一不能睜眼,二不能掙紮,否則神仙發怒,她的下場比被蠱蟲噬心還慘一萬倍。
因為對馬老九有著絕對的信任,阿美言聽計從,稀裏糊塗就被蛇糟蹋了,可憐她當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覺得身子撕裂般的疼,還有陣陣異樣的快活。
完事之後,馬老九帶她回家,囑咐每兩月來一次,可以壓製她頭皮中的蠱蟲。
與馬老九生活的幾年裏,阿美倍受寵愛,而心智成熟之後,她明白自己遭遇了什麼,卻已經習慣,不覺得有何不妥,直到馬老九去世,寨子有人覬覦阿美美色,逼不得已,她回了自己的寨子,而寨裏人以為蠱王將她治愈,重新接納,有了朋友的阿美也有了正常人該有的觀念,對那條蛇漸感厭惡,卻又如附骨之疽無法擺脫,隻能糾纏至今。
聽了阿美的遭遇,何道長的問題也有了答案。
蠱王沒有指點過,將她交給白虯便不管了。
我覺得這蠱王和馮大愣有點像,也許他本身的本事比馮大愣強,卻將一條蛇當成神仙來崇拜,反倒比馮大愣差了,當初的馮大愣可不把刺蝟當回事,拿了瓶硫酸就要潑人家。
白虯也不如刺蝟,行事令人不齒。
我們眼巴巴的瞅著何道長,想等他拿個主意,救阿美出苦海,再抓了白虯煉蠱粉。
可他還有問題沒搞懂,就是阿美為什麼會懷鬼胎。
何道長說,人是萬靈之長,有靈性的動物朝人的方向邁出一步後,反而對同類沒興趣,更喜歡人類的異性了,所以才有那麼多狐狸精勾人的荒野異聞,而道行深的畜生想和人歡好,唯一的辦法就是托夢,像阿美這種實打實用畜生身子跟人做那事的,亙古未聞,說得下流一些,也就是蛇的形狀和陽物有些形似,女人眼一閉,腿一張,蛇還能湊乎著來兩下,要換了其他畜生比如黃鼠狼,用強都不行,黃鼠狼才多點大?按住胳膊就按不住腿的體型。
退一萬步講,何道長看到拿白虯的尾巴,在阿美腿間進進出出,就當它是條變態吧,可一條尾巴讓姑娘受孕,這還有常理麼?
更別提懷的還是鬼胎,連天理都沒了。
“蛇不可能讓人懷鬼胎,托夢都不行,姑娘在夢中受孕會生下怪胎,我親眼所見的一例,女子與狐狸精所生的孩子,體毛極重,尖嘴猴腮和狐狸很像,但也是正兒八經的人,相貌醜陋可極具靈性,不到四十便闖出神算子的名頭,還取了個漂亮媳婦,給我師父算卦,說他必死於尖牙利嘴之下,我師父還罵他畜生的孽種,妖言惑眾,結果師父果真被僵屍咬死了。”
解釋之後,何道長蓋棺定論:“鬼胎,隻有得了鬼交症才能懷,或者有鬼來奪舍投胎,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我明白何道長的意思,試問道:“師父,你是說那條蛇其實是鬼?”
“我沒這樣說,它肯定是蛇,但蛇絕不會讓人懷鬼胎,這是死結,師父解不開!”
秦老司忽然叫道:“誰說不是鬼?就是鬼!你別忘了那條蛇的來曆,土司棺材裏躺著的,看來它就是土司變得!”
苗人趕個屍,養個蠱還成,說這些神鬼屍妖的,我估計十個寨子的老司加起來,連我都不如,我問那一句隻是順著何道長的話說,其實心裏已經否定,不管那土司的屍還是亡魂,否沒有變蛇的道理,他選在如此隱蔽的凶地下葬,和王來泉一樣,打著死後進化的念頭,不是退化成冷血的畜生。
想不通的答案,何道長索性不想了,他看著阿美,猶猶豫豫不知道想幹啥。
阿美問他,是不是有話說。
何道長點頭道:“阿美姑娘,我想抓了那條蛇煉蠱粉,它對你沒有戒心,我有心求你相助,可這樣一來,你頭上的蠱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