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血佛爺2(1 / 2)

何道長說,不是飛,而是受驚之後,蛇軀一彈,落進水裏頭也不回就遊走了,早知它如此不經事,真應該下手抓了它,要不是擔心惹出一大群毒蛇,何道長都想追上去。

解釋之後,何道長問阿美,能否給我們蛇蠱?

秦老司將剛剛逼問的經過說出,何道長稍稍思索,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

他向我耳語一句小心提防,便脫了外套,讓我遞給阿美扶著她趕路。

不由慶幸撿起了阿美的鞋襪,否則滿地的石子,說不定還得把鞋子給她。

依然是我們先行,何道長斷後,可無論我怎樣勸說,阿美都不肯起身,還是我親手給她穿鞋穿襪,死活拖起來,一件上衣給她穿上,另一件圍在腰間,與阿吉攙著她行路。

一路走走停停,何道長幾次追上又幾次留下斷後,也許是何道長走眼,白虯始終沒有追來,直到我們走出那不是如何形成的山中通道,再次回到山林之中,何道長用碎石泥土暫時將峭壁的縫隙堵住,沒了後顧之憂,這才和聲跟阿美談判。

“阿美姑娘,廢話就不多說了,我們對你沒有惡意,隻是想求一份蛇蠱粉救人,你能給我麼?”

阿美望向何道長,麵露不屑,嘴角翹了翹,卻沒有足夠的心情用冷笑來表示嘲諷,隻是質問:“沒有惡意為什麼跟蹤我?”

何道長解釋:“沒有跟蹤,而是聽說這裏的土司墓有蛇,來抓蛇煉蠱粉的,碰到你隻是意外,山洞裏看到布裙,還以為是附近的蠱苗在煉蠱,我可以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必遭天打雷劈。”

阿美不置可否,卻依然是那句,沒有蛇蠱。

何道長追問:“那你為什麼來這裏?”

“保命。”

“與蛇交媾,能保命?”

阿美點頭,似乎看到我們臉上的不信,又補一句:“是馬老司教的,他沒有解開我身上的蠱,而是叫我每兩個月來這裏,陪。。。陪那條蛇。。。”

說到這裏,阿美再次掩麵哭泣,那哭聲中的悲意真切十足,絕非作偽,而我已經相信她了,若非有天大的需求,哪個正常女人會對蛇有那種興趣?而阿美的軟弱並不像是為了養蠱,可以不顧一切的瘋子,何況她真養著蠱,早就放出來咬我們了。

也許真是為了保命。

看著痛苦不已的阿美,何道長坐在她旁邊,抓了手腕為她號脈,我們屏息靜氣,不敢出聲打擾。

十幾秒過去,何道長臉色狂變,就像是發現了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東西,又深吸口氣,再次體會阿美的脈象。

而這一次足足過了兩三分鍾,何道長震驚道:“阿美姑娘,你。。。你怎麼會有孕在身?”

我們無不驚駭,沒人去想阿美與哪個男人相好過,第一個反應就是難道阿美懷了蛇的孩子?

蛇蛋?!

聽到何道長的話,阿美哭聲大作,連哭帶喊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懷孕,但這十幾年來,沒半年就會懷一次,從來沒生下過什麼,我不知道那條蛇對我做了什麼,可我連自殺都不敢,就怕死後會有蛇從我肚子裏鑽出來。。。”

悲恐交加,阿美索性撲在何道長懷裏痛哭,還讓他救救自己。

何道長好言安慰,等她發泄的差不多,便詢問懷孕的情況,不管肚子裏是人還是蛇,總得有個東西生出來才是。

阿美說,沒有生出來的時候,她每兩月要來一次土司墓,每半年有一次身孕,但懷到三四個月的時候,就會像流產那樣排出一灘汙血,她不知道腹中的怪胎是否隨汙血流出,而她也檢查過汙血,沒有胎兒也沒有小蛇,就是腥臭無比,顏色發黑的髒血。

聽到排血,何道長若有所思,就問阿美,排血之後,是否覺得身體虛弱,但精神頭卻異常的好,而夜晚入睡,時有夢到小孩喊媽媽的景象?

阿美說差不多,身子正如何道長所說,但偶爾做的夢,就是一個看不清模樣,肉呼呼的胖小孩在陰暗中盯著她冷笑。

何道長緩緩點頭:“不是蛇胎,你懷的是鬼胎,可與蛇交媾怎麼會懷上鬼胎?阿美姑娘,蠱王前輩指點你來這裏保命,沒有提起過這些麼?”

到了這一步,阿美也沒啥值得隱瞞,便和盤托出了。

她說當年馬老九叫她養蛇蠱活命,可她求馬老九傳授養蠱之術,這位號稱蠱王的高人,卻說自己不會養蛇蠱。

別說我們不信,就連當時年僅十六歲的阿美都不信,還以為馬老九嫌棄她,為表心誠,什麼下輩子做牛做馬,門前長跪不起,主動給馬老九當使喚丫頭,能做的都做了,後來馬老九感動,又念在她孤苦無依,將她收留,卻坦言自己確實不會養蛇蠱,蠱王的名頭隻是謠傳,他並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但馬老九有辦法救她,讓阿美在家等候便出門了,三天後回來,就問阿美,是否願意為了活下去,而陪一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