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血佛爺5(1 / 2)

阿美沒動,選了兩條古怪的毒蛇,用短刀挖出蛇膽讓我吞下,說是這樣能解毒。

從沒生吃過的東西,為了活命也顧不得了,可叼進嘴裏,卻像吃藥那樣下意識咬了兩口,頓時一股苦澀和難以形容的腥臭在口中化開,苦的我直吐舌頭,胃裏一陣翻湧,慘叫著讓她扶我去河邊漱口。

“別動,我給你打回來。”阿美四下看看,沒找到盛水的東西,卻依然跳下去,跑出山洞,片刻後鼓著嘴回來。

我正吐著舌頭哈氣,一看她嘴角有清水溢出,明白她的意思,趕忙把嘴巴閉上。

阿美指指自己的嘴巴,示意我張口。

我搖搖頭:“不用不用,不苦了。”

阿美氣的杏眼圓睜,不肯罷休,一隻手捏住我的鼻子,另一手捏開嘴巴,滿口溫熱的清水吐進我的嘴巴裏,嗆得我直咳嗽,沒有因那苦澀和腥臭淡去而覺得解脫,反而心如死灰,我的初吻就這樣被她奪走了。

阿美在我完好的臉蛋上輕拍一巴掌,嬌喝道:“我都不嫌你,你還嫌我?”

不知如何回答,捂著臉裝憔悴,其實我沒有嫌棄,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躁動,但更多的還是內疚與罪惡感,就覺得自己對不起小美,被人給糟蹋了。

整夜沒吃東西,饑腸轆轆,蛇膽的汁液入胃,立刻化開,卻像股烈火在胃中炙烤,燒得我滿頭大汗,捂著肚子慘哼,阿美也束手無策,隻能一次次給我喂水,全都是嘴對嘴的方式。

我顧不得羞澀,拚命吮吸,還叫她別麻煩,扶我到河邊喝個夠,她麵帶憐憫,搖頭拒絕。

當然不是為了占我個小孩的便宜,我估計是怕我在水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阿美對白虯有著積年累月的恐懼,不敢深入峽穀打探何道長三人的情況,而我四肢無力,無法離開,勸她先走,她又擔心我奄奄一息時,隨便來條蛇就將我弄死,隻好留在山洞陪我賭命。

我最擔心的,一是何道長,二是自己的臉,可她既不讓我去河邊看看,也不讓我再摸,想必不會太美妙,我絕望不已,阿美倒是會安慰人,說是不管怎樣都要活下去,毀容算得了什麼?她倒是一天比一天漂亮,寨子裏許多男人想跟她好,她卻怕連累人家,更怕白虯找她麻煩,可即便活的如此卑微,她依然一天天的堅持著。

我問她,既然想活,為什麼又願意幫我們抓白虯?

阿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是被我們綁走之後,忽然就想為她曾經的情郎報仇了。

我若有所思,可能是這些年生不如死,卻終究畏懼死亡,而裸身被我們綁走,受了天大的委屈,壓在心底的悲哀與仇恨一下子爆發出來,這才要與白虯同歸於盡了。

說到最後,她反而抱著腿哭泣,要換我安慰她說,頭發裏的蠱,湘西解不開,不代表沒人能解開,會養蠱人的多了,雲南,四川都有,要是何道長死在這裏就啥也不說了,要是沒死,憑他那宅心仁厚的性格,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他的。

阿美卻慘然道:“解開又能如何?”

我明白她的意思,就算日後能活命,也擔心秦老司他們將她與白虯的事泄露出去,她是毒蛇的女人,定會令山裏人忌諱不已。

我脫口而出:“解開就跟我們走吧,我給你介紹個男人,雖然傻了點但人還不錯,他還養了隻很厲害的刺蝟,就比白虯差一點點。”

阿美笑笑,不以為意,她在苦難中掙紮好些年,不是我三言兩語就能解開心結的,但我覺得她與馮大愣,年紀性格,各方麵都挺合適。

閑聊也無法驅散心中的憂慮,不知何道長那麵怎樣,直到一線天中有陽光射下,我稍稍養回些力氣,就跟阿美商量,她先回牛頭寨,我撐著去後麵看看情況。

好不容易說服她,剛出山洞,便看秦老司和阿二小跑著回來,卻沒有何道長的蹤影。

近前後,我和秦老司異口同聲道:“我師父呢?”

“我徒弟呢?”

我說蛇群冒出,就讓阿吉先跑了。

秦老司卻說:“你師父瘋了,非說那條虯蛇是什麼孫念慈,要殺了他給哪個村子的三家十六口報仇,刀都砍斷了還不罷休,那條蛇也怪,假管子砍不死它,它卻怕的要命,隻知道跑,假管子一個勁的追,後來蛇群過來,他叫我們先走,逮毒蛇給襖玉煉蛇蠱粉,若是天黑前他還沒回來,就讓你拿蠱粉回去救人。”

我哪能拋下師父自己走,可秦老司讓我先管管自己,頂著個大豬頭就別逞能了,不說追不追得上,就算追上,再讓何道長當成妖怪,一掌把我拍死,而且何道長發起瘋來著實恐怖,刀砍不死白虯,他反而給自己來了一刀,撕碎上衣在上身畫了幾個符號,猶如怪獸般的橫衝直撞,那麼大一塊石頭,一巴掌就拍裂了。。。

聽得何道長如此威猛,心知他這是拚命了,我去也沒用,秦老司半勸半拉,帶我爬上山洞就要先回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