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如犬吠,向來不搭理。
何道長填鴨式的教導讓我每一天都過得充實,便也每一天都過得很快,光陰似箭,鬥轉星移,三年時間不知不覺就從我身邊溜走,歲月又在何道長臉上添了幾筆,自然,我臉上沒有添的餘地,而這三年來,得何道長悉心傳授,我將他的本事全學了,隻是學歸學,還需要火候才能做到學以致用。
而我和小美是真的玩完了,三年未見麵,我本想等著痊愈之後再續前緣,可何道長所說,那顆能滾沒的白虯內丹,滾了三年,連根頭發絲得厚度都沒有減小,何道長不知為何,不過我也看開了,被人當鬼似的對待三年,現如今不論麵對何種眼光,我都能泰然處之,不過出門時還是習慣黑布遮臉,免得嚇到別人。
不得不說,何道長教育異常有效,什麼必有一缺,全缺了我都無所謂,提前進入混吃等死的老人境界。
於是何道長大手一揮:“緣分盡了,去吧,自己到外麵混一年,不準聯係你三叔,一年之後回來找茂林,師父讓他帶你去浙江,會有人將陳世祖的事情告訴你,你走了之後,師父和大愣也會離開。”
外出雲遊,我無所謂,卻舍不得與他分別,就他這把年紀,分開了,就徹底分開了。
“你要去哪?”
“師父沒幾年好活了,四處轉轉。”
“沒幾年是幾年?”
“三五年吧!”
“那我陪著你,給你養老送終再走。”
何道長摸摸我的頭,笑道:“傻孩子,緣深緣淺,已經相識一場,師父的三五年是風燭殘年,何必浪費你的青春年少陪我虛耗光陰?你走了,師父才能了無牽掛,也許這心境一變,白日飛升了呢,到時候再下來渡你成仙,領你上去看看七仙女和豬八戒。”
任我費盡口舌,他始終不許,要麼我走,他安頓了家裏再離去,要麼就耗著,改天他不辭而別。
話說到這份上,我隻能滾蛋了。
背著何道長的法器,重重磕了三個頭,擦幹淚,蒙住臉,頭也不回的離開。
便聽身後響起破鑼嗓,鬼哭狼嚎般的唱著自己編的道情詞兒:“那天有個少年郎,背起行囊,遠走他鄉,不知他心中可彷徨,也不知他將去向何方。。。”
走到三裏莊外,我正不知該去哪時,馮大愣騎著摩托來了:“上車!”
“去哪?”
“去你該去的地方,師父安排的。”
進了城,馮大愣將摩托停在一間小賣鋪外,又領我上大巴,到了省城再改乘火車,最終到了河北滄州,可還要乘大巴,又到滄州下的祝莊村,馮大愣說:“滄州是武術之鄉,你可以在這裏學著練拳,不過半個月前,師父叫我來給你聯係個戲班子。”
說著話,他從褲子裏掏出一本破書:“這是你爺爺的青衣秘術,鐵口直斷和秘術兩部,師父給你補上了,雖然不如你爺爺的全,但也聊勝於無吧,師父讓我聯係戲班,就是讓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學跳吊,我聯係的草頭班肯定沒人會,你可以跟一段時間,摸清門路再自己找一個,他說跳吊不算短霸法,反而能平吊死鬼的怨氣,你要有興趣可以學一學,本來師父想親自教你,可惜這三年他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吊死鬼。”
重新裝訂的青衣秘術,我隨手翻看,後兩部分都是毛筆書寫,工整的蠅頭小字,盡是些亂七八糟的邪術,用什麼經血,蛇蠱,蛤蟆卵這些髒乎乎的東西,做到一些道術明明可以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