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許茂林翻個白眼,好人都讓他做了,我不說兩句場麵話,難道田子龍剛提一百萬,我就拍胸脯保證,為了正義,我跟那壞蛋拚了!
說再多都是假的。
得找到那學陰山的人,港幣和正義才能落到手中。
而我也想到一個線索。
推我進電梯的人。
一直沒出現,要麼死在樓裏的某個角落,要麼就是跑了,如果是後者,我懷疑五鬼運財符就是他貼的,即便不是他,這件事也與他脫不了幹係。
將我的想法告之,田子龍再次打電話,聽不懂粵語能聽出他在罵人,掛機之後讓我安心,一會就有人過來。
再回門房,翻看監控記錄,沒有看到有人離開,但監控也有死角,等了一個來小時,一輛麵包車衝到小區口,幾個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滿身掛著鐵鏈子的年輕人下來,田子龍指著大樓向他們發號施令,年輕人便從車裏拿了棒球棍和砍刀,嗷嗷叫著衝了進去。
這是黑社會呀?!
我小聲問道:“田老板,這些人是你的朋友?”
“係我馬仔。”
又是一個小時,那些馬的仔子回來報告,田子龍轉述說,樓裏沒有找到,應該是跑了,但他會安排人到保安家裏去找,絕對插翅也難逃。
我再給田子龍一個線索,讓他有能力就查一查那五名女性死者葬在哪裏,如果找到她們的墳,招魂會方便許多。
下一步就要等消息了,田子龍找賓館,安排我們入住,等我和許茂林洗完澡出來,發現田子龍還沒走。
“小陳大西,許大西,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田子龍掏兜,拿出一疊鈔票看看我倆,有些不知該塞給誰,便放在桌上:“事成之後還有重謝,一定重謝,我有一個小問題,我的慶康花園係不係沒有鬼了?可以繼續賣樓了?”
印著獅子頭像的鈔票,麵額一千,看那一疊應該有五萬塊,港幣兌人民幣好像還高一些,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哪怕劉喜順,要是不發那一包袱古董的橫財,都舍不得隨手送出這麼大的手筆。
我發了。
再等陳三針把我的臉治好。
我發達了!
愛屋及烏,再看那矮胖子田子龍,咋看咋親切,就想跟他多說幾句:“田老板,最好等咱們抓了那個壞蛋再賣樓,否則你前腳打廣告,後腳又出事,這就得不償失了。”
田子龍問:“還會出事麼?”
“不一定,我隻是揭了五鬼運財的符,但鬼還在,那學陰山的人隨意可以再把鬼放出來,而且他在電梯上貼符也讓我們很費解,說他運財吧,樓裏並沒有丟錢,隻是有人喪命,而你破財卻是樓賣不出去和處理這些事情的破費,錢沒有運到他手中,這五鬼運財有什麼意義?所以我們覺得他還有其他目的,搞不好是專門想害你,你有得罪這種人麼?”
田子龍趕忙坐直:“沒有沒有,我做人很低調的,小陳大西,那五隻鬼不是被你抓了?電梯到了一層時,我什麼也沒看見呀。”
我墜樓的事打亂了陣腳,好多話沒對田子龍交待清楚,便詳說起來。
我坐電梯上二十八樓時,他們在監控裏看到鬼在我身後,其實並沒有鬼,這是個很玄奧的問題,我也說不出原理,就是在那五道符的作用下,五鬼趕來運財,也就說當時她們正在來的路上,將要出現在電梯中,而我畢竟是何道長授籙傳度的道士,可能老天爺心疼我,也可能是我的陽氣和五鬼運財符的符力有了衝突,總之在機緣巧合,我並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觸機的事。
我身邊將要出現鬼,老天爺給我示警,這個畫麵被監控器捕捉到。
我能肯定的是,當時我沒有察覺半點陰氣,無意中觸機的情況,是許茂林的分析,何道長相命卜的本事都傳給他了,這一點比我強。
後來我跑到十二樓,桃木劍沒能扔進電梯裏,鬼又被符送走,所以他們在一樓沒有看到,並非被我抓了。
被符役使的鬼,比野鬼更加難以捉摸,因為它們身後有個修法的人。
而那五鬼運財的符,我們都認為是韓大師死後才貼上去的,他死前,三個月時間樓裏死了五人,他拿著羅盤進小區,羅盤都嚇瘋了,他死後,隻有一人死在電梯,這可能是正麵撞鬼了,還有我拿著羅盤卻沒能找到鬼,顯然是符的作用。
這就讓我們想不通了,貼了運財符卻不運財,該運財的鬼四處害人,害上三個月又改成敲門,就好像特意來慶康花園搞事。
能把五隻慘死的惡鬼煉成自己的五鬼,如果那人與田子龍有仇,直接弄死他唄,不想他死的太輕鬆,也該把鬼放進他家,禍禍他老婆孩子才對。
看上去,似乎是跟慶康花園所有的業主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