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這句話跟我沒關係。
但士可殺不可辱還是能做到的。
坦康越想跟我結拜,我越懷疑他愛上我了。
“坦康先生,我們可以做朋友,但你必須告訴我,究竟看上我什麼了!”
他依然是那四個字:“一見如故。”
我忍不住了,直接問他:“你是不是喜歡我?”
坦康沉默,卻伸直胳膊,似乎下一秒就要扣動扳機。
許久之後,他道:“小陳大師,沒想到你還是個自戀的人,但你放心,我的品位很正常,甚至比一般人還要高上許多,隻有在選美比賽得到名次的女人才有資格陪我睡覺,如果不是與你一見如故,就你那張臉,我連話都不想跟你說。”
“那你到是說說看,咋就一見如故了?你要不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鬼知道你是不是想拿我煉五鬼,我還不如和你拚了呢!”
又一陣沉默,而到頭的結果,卻是坦康放下手中的槍,擺在膝頭,隨時能再抬起來。
“原因很簡單,我是馬來人。”
我鬆口氣,坐回沙發:“馬來人必須和中國人結拜?”
“中國人不信任馬來人,就像你對我保持警惕一樣,鬼王也不信我,鬼王派真正的本事,他隻傳給中國徒弟,我僅僅學了皮毛,卻要做比他們三個加起來還多的工作,所以我需要朋友。”
看這意思,是在鬼王派飽受排擠,過得不順心?
沒有知心朋友我可以理解,但也不能拿槍逼著人跟他做朋友呀,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嘛?
我安慰道:“坦康先生,我了解你的痛苦,你要是有什麼話想傾訴,可以跟我們說,咱先把槍收起來,行不?”
“不不不,你想錯了,我不是一個懦弱的人,更不需要向誰倒苦水,我隻想要保命。”
已經到了窮圖匕現的最後關頭,也沒啥不能說的了,坦康稍稍停頓,將他要告訴我們的事情組織了語言。
第一句就讓我們萬分震驚。
鬼王中降頭了。
五年前的事,胃裏忽然長出玻璃,從此臥病在床,鬼王派的人懷疑是菲律賓一位很有名的降頭師所為,但沒有證據,而且有證據能幹啥?警察不管這事,鬼王都倒了,他的徒子徒孫能把人家怎樣?
有人中降頭,說明有降頭師下降,那另一名降頭師解降,就是和下手的那位結仇,所以降頭師一般要看看受害人中的降頭有多厲害,再挑軟柿子捏,稍微硬點的柿子都不會碰,風水輪流轉嘛,降頭師的本事與他們修法的歲月有關係,但更大還取決於他們的法器和養的鬼,保不齊哪個降頭師,哪天搞到個厲害的人頭,或者從哪撿了隻厲害的鬼,本事就蹭蹭漲起來了。
都是同道中人,降頭師之間基本保持著和平共處的原則,但鬼王不跟他們和平共處,尤其頭幾年風頭最勁時,逮住誰中了降,不惜代價也要救人,救完了還要給人家報仇,連下降的降頭師和找降頭師的人一起搞。
全虧他本事大和運氣好才能活下來,但得罪的人也如過江之卿,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裏給他下降,既能報仇,也希望踩著鬼王的名頭上位。
得罪的人太多,有危險的不止他一個,連帶他的徒子徒孫都是降頭師要報複的對象。
坦康就尷尬了,身為馬來人卻與中國人混在一起,降頭師對他的恨,就跟中國人對漢奸一樣,更倒黴的是中國人又不信任他,鬼王對他有所保留的教導,師兄弟拿他當下人,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