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梨園傳人2(1 / 2)

白虯咬一口,隻需一秒鍾,可為了抹平這一口留下的痕跡,我經曆了度秒如年,生不如死的兩個月。

沒有別的,就是癢,奇癢無比,養到我恨不得拿個鐵銼,將半張臉的皮肉一點點銼成肉醬才能痛快。

就和許茂林當初中蠱一樣,隻覺得臉上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許許多多肉眼看不到的肉芽,由臉皮包裹,組成豐盈的皮肉。

白骨生肌的感覺,真他娘的不好受。

到了最後,許茂林不得不用紗布將我腦袋裹起來,當個犯人綁在床上。

直到那日以繼夜的麻麻癢癢的感覺消失,我們滿懷激動和忐忑的心情,一圈圈解下我包頭的紗布。

“師弟,怎麼樣?我是不是變帥了?”

許茂林擠出個笑容:“是,挺帥的。”

一句拿個鏡子我看看還沒說出口,何秀一捂嘴,哭著跑走。

我心裏咯噔一下,衝到廁所一看:“這他媽是什麼玩意?以前老子還是個骷髏人,現在是啥?陰陽人?”

虯膏丹乃美容聖品,名不虛傳,我沒受傷的半張臉的皮膚,白滑細膩如剝了皮的熟雞蛋,另外半張,幹癟下去,皺巴巴趴著的臉皮已經被豐盈的血肉填滿,可膚色是實打實的黑,沒有非洲黑人那麼誇張,可黑人也沒有半張臉的白皮作為襯托。

而白虯的蛇毒並非在我臉上均勻擴散,黑與白的分界不是筆直一條線,而是下半張臉多點,上半張少點的一道曲線。

再加上左右的兩隻眼。

這他媽是太極陰陽魚呀?!

許茂林追來,半個身子探進衛生間,很糾結的說:“師兄,陰陽人太難聽了,別這麼說自己!”

“那說啥?太極人?魚人?”我滿帶希冀的問他:“你說我移民到馬來西亞,能把整張臉曬成坦康那麼黑不?

“頗有難度。”

我也算經曆了大風大浪,一張臉的事,不會將我擊垮,隻是滿滿的期望驟然間落空讓我不禁有些哀怨,可過了兩天也就破罐子破摔了,而且陰陽臉比骷髏臉多個好處。

無法讓整張臉變白,我還不能把它全抹黑嘛?

頂著一張黑臉皮,起碼夜裏出門,我敢抬頭看人了。

就這樣,在許茂林家百無聊賴的混日子,日複一日。

直到除夕夜裏,爆竹聲中又除一歲。

我想家了。

許茂林家的電話響到夜裏十二點多,都是親朋好友給他拜年,卻沒有一個是找我的,即便劉喜順打來,我在旁邊聽,也沒有半個字與我有關,便不免心緒慘淡,正月初一,不顧許茂林的挽留,上了回陳家村的火車。

夜裏才到,照舊悄悄進村給爹娘掃墓上墳,他們在裏麵,我在外麵,聊了多半夜,步行到姑射山腳,找了一戶農家,交錢入住,整日裏早出晚歸,要麼在山裏打坐練功,要麼拿羅盤四處轉悠,等待立春後的兩道驚雷。

一道是一年前與何道長的約定,另一道就是真的驚雷了。

道教有符籙三宗,天師派,上清派,靈寶派,分別是龍虎山,茅山,閣皂山,後來的天心派,神霄派,清微派等等,都算符籙三宗的支派,何道長給我授籙傳度之後,我就成了神霄派第二十三代的傳人,可不僅僅是傳人那麼簡單,他先後給過我兩塊令牌,分別時,給了他在陳家村用雷劈槐木的那塊,我轉送給許茂林玩了。

而另一塊早就給了的雷劈桃木,當時他對許茂林說,是他太師公開光傳給他師公的,其實沒說全,那也是他太太師公傳給他太師公的。。。

是一塊掌門令牌。

不過沒門給我掌,入明之後,神霄派漸漸沒落,消聲覓跡了,否則也輪不到我掌這個大門,現如今的幾個打著神霄派旗號的道觀,要麼是掛羊頭賣狗肉,要麼和我們一樣,都是開派祖師跟神霄派的某代掌教有點師徒情誼,也許人家手裏也有掌門令牌,反正我這塊肯定命令不動他們,碰見好心的,能拉呱點關係,碰見壞的,保不齊都要下手搶。

神霄派以雷法著名,夫雷霆者,天地樞機,一功三部,五雷邪法,五雷正法,五雷道法,即是以邪入正,以正修道,以道合真,可以說修到五雷道法就是真神仙,不過聽何道長說,我們鶴鳴山這一支除了祖師爺雲中子玩到五雷正法,其他都在邪法裏晃蕩,何道長隻是邪法入了門。

而我堂堂掌門連門都沒進去,跟條大狼狗似守在門外。

好不容易把睡仙功練到任督二脈皆通,可以練雷法,所以我鑽到深山裏等下雨,畫了引雷接雷的黃符擺個小陣,等待初春第一道驚雷時,運轉心法吸點雷霆之力,而這也是作為道士的第一步采氣煉氣,不同門派的道士采不同的氣,邪門歪道的心法就是采邪氣。

而那天夜裏慘淡淡的陰雲遮蔽了天空,不讓半點月光灑向大地,我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打坐練功,覺得雷快來了,心裏還美滋滋的,就憑咱臉上頂著個陰陽魚,難保不是觸了老天爺的機,用這種方法表明我道門之光的身份,那我修起雷法一定比別人事半功倍,運氣好一點,咱在人間活的慘兮兮,說不定就上天當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