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做白日夢呢,忽聞身旁一聲巨響,隨後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在額頭,將我打落石下,鮮血如柱的流。
爬起來一看,不遠處的一塊巨石四分五裂,焦黑如炭,似乎是被雷劈了!
傻愣愣抬頭看天,陰雲中雷光閃現,那暴虐的天地之威讓我前所未有的心慌,哪還敢在山林裏久留,東西都不敢拿,捂著頭,撒腿就跑。
何道長不是這麼說的,他說下雨天引雷沒有感覺,是引了五六年才覺得肚子裏有股子熱氣,又兩三年才有百脈俱通,身輕如燕的飄然感,怎麼換我引雷就險些被劈死了?
要說老天爺喜歡我,降點雷讓我吸得充分一些。
我不太信,我懷疑他想劈我,打偏了。
隨著雷聲消失,狂風驟雨傾盆而至,找不到下山的路,縮在一棵大樹下瑟瑟發抖了整夜,直到天亮放晴,猶豫一番,再到我打坐的地方拿東西,我在那堆被劈碎的石頭中,發現一塊巴掌大的碎布。
一塊黑色的綢緞料子,邊緣有燒焦的痕跡,不是我帶來的東西。
而將碎石全部翻開,什麼也沒有找到。
拿著碎布一陣失神,看看暴雨過後,濕潤的山地被曬出水汽升騰的姑射山林,我猛地打個哆嗦,連雷劈碎的石頭都不敢撿了,趕忙下山。
前夜那道雷不是巧合,也不是我引雷引來的。
而是老天爺在劈我身後的東西。
做令牌的木頭要雷擊木,不是老天爺看這棵樹不順眼,而是有妖孽附在樹上修煉,我身後被劈的是石頭,沒聽說什麼妖孽要附在石頭上,那隻能。。。隻能是有什麼玩意趁我打坐時,溜到我身後的石頭上。
也可能是石頭下藏著什麼東西,不管哪個,我都不敢再呆了。
喪家之犬那般逃跑,回到山腳的農家,大爺大娘便是謝天謝地,如釋重負的表情,說是夜裏大雨,就怕我在山裏出事,都準備帶人去找了。
我解釋說,雨太大,回不來,摔了一跤給摔暈了,便要來紗布包紮。
隨後我問大爺,姑射山裏有沒有什麼古怪的傳聞。
大爺誇張道:“有啊,鹿神娘娘和堯王在山裏。。。”
我趕忙打住,讓他說點現代的事,鹿仙女和帝堯的故事就別說了,那不叫古怪傳聞,那是神話故事,說什麼姑射山裏住著個鹿仙女,帝堯聽說,微服到姑射山訪察,看到美女上前搭話,冒出條大蛇要吃帝堯,鹿仙女救下,倆人到仙女洞互訴衷情。
鹿仙女說,我佩服你匡扶天下的大誌。
帝堯說,咱們結婚吧。
倆人就在洞裏睡了,山洞對麵的蠟燭山放出光芒萬丈,將洞裏照的猶如白晝,以後人們就稱結婚之夜為洞房花燭。
這故事我小時候就聽奶奶講過,她哄我睡覺總說,再不睡就把我送到姑射山裏喂大蛇,我琢磨城隍爺沒有大蛇厲害,保不住我,就立刻閉眼睡覺了。
我問大爺,山裏有沒有鬧鬼的傳聞,或者有人離奇死在山中。
大爺笑道:“離奇不離奇俺就不知道了,但山裏嘛,哪能不死幾個人,不是狼叼了就是失足了,你問這個幹嗎?小夥子你跟大爺說實話,俺見你成天拿個羅盤往山裏跑,是不是來俺們這盜墓的?”
“我能盜啥墓?而且這有啥墓給我盜?”
“呦呦呦。”大爺嘟嘴,一通怪叫:“你可別小瞧俺們這塊地方,宋朝的墓都有。”
“我的大爺呀,姑射山裏的宋墓是你們這的麼?離著百多裏地吧?”
和許茂林從牛池子上來,陳家村方圓三百裏的情況都被我們摸清楚了,要說古墓,我比他知道的還多。
可大爺卻道:“你說的是平村的墓吧?俺說的不是,就在半山腰上,前幾年剛挖出來的,一座宋朝大墓,裏麵有好多寶貝,什麼青銅器,唐三彩,唐伯虎的字畫,袁大頭都挖出好幾箱。”
“沒挖點小轎車,電冰箱出來?”
大爺認真道:“那倒沒聽說!可能有,但那是被人挖過的墓,是有人上山打兔子,掉進他們打得洞裏,這才通知政府來挖的,俺們村都去看,倒是沒瞧見寶貝,光瞧見好幾具屍體。”
見我一臉不信,大爺越說越來勁,還說等他小子回來,領我到山裏看看那個墓坑,隻能看不能進,因為政府派人守著。
能挖出唐伯虎和袁大頭的宋朝墓,我可不敢看,再挖出個外星人把我逮了?
腦袋被砸,喝了口熱乎乎的稀飯就變得暈乎乎,可第二道驚雷也隨即而至。
那天下午,老大爺喊我,說是有個叫許樹林子的人打來電話,叫我去大隊接。
“師兄,師父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