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道士做鬼3(2 / 2)

喊了一通叔叔哥哥,又被人喊一通叔叔哥哥。

我抹了一把冷汗,暗自慶幸,得虧我是年後來的,要是趕上過年,壓歲錢就把我搞破產了。

於家人對我多是好奇,一些不方便說的,於世伯也沒有嚼舌頭,介紹之後就領我去見九叔,一個臥病在床的老頭。

找到於世伯前,曾向一個老頭打問,那就是九叔的兒子,去找於世伯算賬的,即便在於家,也沒有太多人知道老道長的事,包括道長救回來的九叔,依然不曉得他的恩人被分成五塊,埋在河中,是他遭水鬼糾纏,於世伯才說了實話,九叔兒子氣憤不已,怨他為什麼瞞著大家夥。

九叔纏綿病榻,氣色很差,我們來了,也不過囈語幾句便昏睡過去,他兒子喊我弟弟,讓我救命。

可這咋救呢?

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衝進水裏,搗鼓老道長的五塊屍體,激怒水鬼將他引來掐我,然後就看誰猛了。

綜合來看,應該是他猛一些。

九叔家稍作耽擱,又讓於世伯領我們到道長埋骨之地。

於世伯年紀雖大,腿腳卻利索。

埋著五口箱子的地方靠上遊一些,水深河寬,於世伯指出三十米長的一片河道,說是箱子應該在這片範圍內,可具體的地點就不清楚,都是於家老人一代代耳口相傳下來的,讓子孫後代中,有人知道這件事情。

讓於世伯先回去休息,我們要四處看看,等他走後,我望著緩緩流動的水麵發呆。

許茂林問道:“師兄,你想啥呢?”

“想我爺爺的事,還想那個老道長,我挺想超度了他,因為他救了我的命。”

“哦?怎麼說?”

不管是學青衣秘術的報應,還是老道長給他算的那一卦,都說了爺爺注定絕後,絕後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生不出孩子,另一種是生了卻死光,顯然,他屬於後一種。

但我和三叔還活著。

爺爺去陳家村隱居以前,隻有老道長給了他一道符,能化解這絕後的報應,三叔就不說了,我卻是從滅門大禍之中僥幸存活,這還不算老道長救我一命?

許茂林不解:“可道長是讓他活著的時候燒掉那道符,用剩下的陽壽救你一命,你爺爺燒符了?”

“這些事就是那麼個意思,哪有鐵一樣的規矩,師父教得請神術,可我啥時候把六丁六甲請來,真真切切站在我麵前了?也許是爺爺不留神燒了符,引出後麵的事,也許是老二老三派人燒我全家,那道符留在家裏,有個被燒的結局,所以劉老四忽然發了善心,把我騙走。。。”

“還有另一種可能。”許茂林插嘴:“絕後就應在三代以內,老三沒孩子吧?你也沒孩子吧?說不定哪一天,你倆都死了,沒留下後人。”

瞪他一眼,我罵道:“真是個烏鴉嘴,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看來我得抽時間把這個事辦了。”

想到容貌複原,手頭還有一百零五萬,娶個媳婦並不困難,我就豪氣頓生,有種天下盡在我手的感覺。

順著河邊來回走幾步,沒能看到深埋地下的鐵鏈,我歪頭看向河麵,苦思冥想一個主意,解救那令人欽佩的老道長。

“師弟,你說有啥主意能把水鬼超度了呢?”

“你還想呢?快別想了,咱倆解決不了這個事。”

“為啥?”

“師父在這住過三年,他知道道長在水下做鬼的事,你想想他的性子,真要有主意,他會不救老道長?咱倆的本事都是他教的,他都擺不平,咱倆有啥用!”

是這個道理呀。

可也不能看著道長在這裏受苦,更不能看著剛認下的九叔被道長害死。

我還是不死心,跟許茂林商量:“師父過來的時候正在文革,好多手段使不出,所以他沒有管,但我覺得如果能把水鬼弄上來,再請一班道士來做醮,應該可以超度的,道長當年不就把女鬼弄上來了?可除了雨天撈屍,不知道他還使了什麼手段,要是能找到他兒子就好了。”

許茂林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往村裏帶去:“這個事完了咱說,咱倆先探討個正經的。”

“什麼正經的?”

“你爺爺偷了盧小嘉好幾箱寶貝,傳你了麼?”

“我要有寶貝還會要飯?”

下午聽於世伯說到這,我就想起在陳家村的時候,爺爺就總吹自己有的是錢,他被女鬼抓到牛池子前,更是偷偷跟我說,他的什麼藏在什麼,讓我去找什麼。

很可能是要我去挖寶。

可我根本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