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煉屍金爐4(1 / 2)

鬼來了,踩著引路米,快要走到李助教身前。

李助教冷汗直流,咬牙哼哼:“初一,要不咱算了吧。。。”

“別介,鬼來了也要為考古大業讓路,你要敢跑我就往你家放鬼,教授,快裹符呀!”

估計他們是第一回見到這種場麵,杜教授看引路米的眼都直了,我提醒一聲才反應過來,趕忙將我給他的一道符,邊緣與蠟燭頭對其,裹了上去。

兩三秒的功夫,那張黃符燒了起來,火光驟然變亮。

略顯暗淡的人影被火光照了出來,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齊劉海大額頭,圓臉小眼,很普通的長相,勉強有那麼一絲女人的可愛,卻又被身上好些年前的老衣裳敗了風情,而她這一回出現是被我招來的,沒有嚇人害人的心,滿臉疑惑的表情,正如鬼害人時人看不到鬼,此時的她也看不到我們。

杜教授失聲道:“娟兒!你。。你。。”

叫一聲又不知道說啥,我也急忙喝道:“閉嘴,別驚了她,李哥,我喊你你就答應。”

杜教授趕忙收手,還捂著自己的嘴,見到死掉九年的學生後,極為動情。

不敢耽擱,再次念咒:“天靈靈,地靈靈。。。禮禮拜,拜河神,拜請劉娟來上身,千重山,萬重海。。。開江童子開江路,開江童子遠童神。。。如火急,急急如律令敕。”

我大喝一聲:“姓李的。”

李助教:“啊?”

三指撚起一點墳頭土,灑在李助教身上,雙手倒握桃木劍,再喝道:“野鬼入宅,急在求食,疾!”

最後一字出口,桃木劍狠狠插在桌上的墳頭土中。

就好像有人推了劉娟一把,她猛地向李助教撲去,兩人額頭相撞,劉娟卻沒有進去。

而我雙手也在此時鬆開,桃木劍歪倒。

失敗了。

我再喝一聲:“李哥。”

“哎!”

捏起墳頭土,灑在他和劉娟身上,我大吼一聲:“野鬼入宅,急在求食,給我進去,疾!”

桃木劍倒插墳頭土,稍稍鬆手,木劍歪倒,劉娟也與剛剛的情況差不多,猛地向前撲倒李哥懷裏,腦袋磕腦袋,卻還是沒有進去。

而再次站起,她的臉色從茫然變成憤怒,那略顯蒼白的臉皮漸漸泛起鐵青,眼神也陰毒起來。

這就是不打招呼,生抓的麻煩,本事不夠反而更加危險。

隨著她的怨氣增加,我所承受的壓力也逐漸變大,全身力氣飛快流失,雙腿都軟得打顫,杜教授啥也不顧得了,急忙問道:“初一,你到底行不行?別害了小李。”

咬牙堅持,憋出倆字:“閉嘴!”

在桌上的包袱裏掏摸,取出小刀,危急關頭也顧不得疼痛,直接劃破手掌,蘸血在桃木劍上畫符,口中念咒:“弟子出門起山人,化為驚天動地五猖兵。。。祖師前去五猖兵。。。發動十萬天仙兵,十萬地仙兵,十萬水仙兵,。。。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這是請五猖兵馬咒,北地和中原腹地常用的兵馬是六丁六甲,西南湖廣一代則是五猖兵馬,屬於梅山法,雖然我們是神霄派的道士,雷法看家,可真正的看家本領還是這梅山術,雷法太難練,不給我們看家。

電視裏的道士用血畫符都是咬指,實際上咬不出血,除非咬掉一塊肉,那這一根中指的肉也畫不了幾道血符,像何道長這樣的就是留小拇指的指甲,平日裏還要打磨鋒利,他也勸我留過,我以太娘娘腔為理由,拒絕了,其實是舍不得劃自己,結果到了需要用的時候,隻能給自己一刀。

畫了五猖符,念了五猖咒,卻不會請來五猖兵馬,一來我的法力還不夠,二來,我是給桃木劍加持,請五猖兵幫我把劍立住。

依舊是剛剛的一套動作。

“李哥。”

他都沒興趣了,敷衍著嗯一聲。

成敗在此一舉,索性抓起一把墳頭土全撒在劉娟身上,桃木劍倒握,插向桌麵:“野鬼入宅,急在求食,趕緊給道爺進去啊,疾!”

木劍懟在桌上,我也沒有半點力氣,雙手滑落。

而這一次,桃木劍立住了,劍尖插入那一小撮,不足巴掌厚的墳頭土中,很神奇的直直挺立。

再看劉娟,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大卡車撞到,朝李助教飛撲而去,沒有再彈回來,而是冰雪消融那般鑽進他身子裏。

不知是嚇還是疼,李助教嗷嗚一聲,後半截的音調卻成了慵懶女人的呻吟聲,腦袋一垂,沒了動靜。

我趴在桌上大口喘息,像是剛從河裏撈上來的落水狗,渾身都被汗水打濕,這下才真切體會到我與何道長的差距有多大,剛剛我也是拍魂兒的手段,借助了請鬼入宅符和桃木劍的威力不說,要不是最後給劍加了道符,三次都拍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