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身高不談,奔馳的大巴上,文靜兩次看到老頭在路邊站著賤笑,肯定不正常,如果她見了鬼,應該有惹到鬼的原因,我問她,白天有沒有特殊的事情發生,比如衝撞墳塋惹了鬼,比如與麵相後凶狠的人發生爭執,人家放鬼來害命,或者奇怪人對她做了奇怪事說了奇怪話,這有可能是無妄之災,比如誰家死了男人,覺得文靜漂亮,想拉她配陰親。
文靜思索一番,說是沒有,她一整天都和我們在一起。
“換個座位,我去裏麵看看。”
換了靠窗的位置,我支著下巴打量窗外,文靜不放心,探過身子與我一起看,反而讓我看不了,因為她穿了一件很奇特的半袖,不知道叫什麼,袖子跟衣服側麵連在一起,張開雙臂跟蝙蝠似的,袖口領口都很寬鬆,她一彎腰,我本能的反應就是往裏看,那兩個黑布半裹的乖巧的玉兔,磁鐵似的牢牢吸住我的目光,根本挪不開。
何況我也沒想挪開。
邊看邊咽口水,直到文靜低呼,我扭向窗外,隻能從車窗邊緣看到黑暗中的一團紅色,一閃而過。
文靜問我看到沒,我說看到了,但還要再確認一下,便不敢再占便宜,專心盯著窗外,同時在心裏狠狠譴責了自己,當初何道長讓我背初真十戒就重點提了第三戒,不得淫邪敗真,穢慢靈氣,當守貞操,使無缺犯。
修道之基就是一口陽氣,雖說有運氣之法能把欲念壓下去,可血熱方剛的小夥子哪裏有壓的念頭,跟何道長練功的時候,我甚至覺得秀蓮的身段蠻不錯,那大屁股扭起來很有韻味,何道長也是這麼過來的,知道我心裏想著啥,也知道告誡沒用,所以他隻要發現我看女人,非打即罵,就是要給我留下心理陰影,把欲念當做恥辱的事。
正因為此,我才能一直守著童子身,否則,娃娃都不知道多少個了。
胡思亂想著,忽然發現路邊的一盞路燈下站著個人,定睛看去,正是文靜所說,身披紅綢的小老頭。
一米出頭的身高,深色唐裝黑布褲,肩膀披一塊紅綢布,頭發一絲不苟的向後梳著,臉膛方正,笑容可掬的與我對視,文靜說他猥瑣,我覺得說輕了,這簡直是個變態呀,眉心點了個紅點不說,兩頰抹了粉撲撲的腮紅,那豔豔的雙唇顯然也是紅紙點過的,但整體看來,是個傻憨憨的小老頭,並無邪異陰森的感覺。
對視著,車窗將要遮住他時,他抬起手,輕輕向我招了招。
稍一捉摸我便樂了,笑道:“這位老爺子,夠記仇的啊,這就追來了。”
文靜問我在說啥?
我讓她先別問,把我的煙拿來。
“你瘋了?還在車裏呢!”
“快拿來,我有急用,聽話。”
文靜從書包裏取出卷煙,我抽出三根,借著咳嗽時點燃打火機,點了煙後,當香拿著,作揖三下,虔誠低吟:“土地爺爺在上,神霄派第二十三代弟子陳初一給土地爺爺磕頭請安,衝撞神像之人與弟子有奪妻之恨,不便阻攔,土地爺爺恕罪,下次路過定拜瓜果供奉,磕頭賠罪。”
話應剛落,便聽耳邊有一老頭,滿帶慈祥的說:“好孩子。”
這一聲真把我嚇一跳,沒想到他真的會回應,一點玩鬧之心立刻收起,默誦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聖號三遍。
文靜問:“土地爺爺是誰?”
“土地公啊,你連這都不知道?我跟他說話,他還誇我是好孩子。”
文靜驚恐:“神仙?還跟你說話了?”
“不不,他不能算神仙。。。”根本不聽我解釋,文靜搶過三根煙,學著我的姿勢也喊土地爺爺在上,後麵就不知道在說啥了,隻聽末尾有一句爺爺一定要保佑孫女。
車裏有人喊:“誰他媽抽上了?能抽煙老子也不客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