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茂林一聲喊,我頓時有了哭鼻子的念頭。
幹屍還沒解決,僵屍又來了,欺負人也不帶這樣欺負的。
幹屍依然勻速追在我身後,可許茂林叫了,我也隻能呼喊回應,讓他們循聲跑來,我也循聲找他們,最終,在兩排土房之間,一條還算寬敞的主路遇到,還離著幾十米,就看到三個頭上冒光的人,玩命狂奔,他們身後有兩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追著,隻是他們的礦燈向前,我的礦燈又照不到那麼遠,便隻能看到模糊的黑影了。
杜教授老邁可畢竟是個男人,文靜才是他們中體質最弱的,她落在最後,恍惚之間,我感覺她快被兩個黑影追上,急得大喊:“師弟快救文靜,背屍,背住他們。”
一個許茂林肯定背不住兩隻僵屍,我是看到情況緊急,順嘴一說。
許茂林也是下意識回答背屍的提議,他瘋了似的喊道:“背不動啊,這是你說的化妖僵屍,挨雷劈的。”
我頓感意外,沒想到挨雷劈的那位真是一隻僵屍。
它果然在地下的姑射國之中,並且出現了。
有股天要亡我的絕望,但還是掏出強光手電,大喊一聲:“文靜,撲倒,向一邊撲。”
怕晃了文靜的眼,故意朝側麵照去,勉強將他們之間的距離看個大概,果真,文靜快被追上,聽到我的喊聲,她沒有猶豫,但也不是撲倒,稍往旁邊邁了那麼一小步,便掩耳盜鈴般的捂著耳朵蹲下了,我也將手電朝僵屍砸去,不管能起到什麼作用,總得做點什麼。
強光手電帶著一道白色光束在空中轉著圈,我砸得還挺準,打在僵屍的臉上,這點力道對身堅如鐵,不知疼痛的僵屍來說算不了什麼,它們沒有反應,而我似乎有些多餘了,倆僵屍邁著大步從文靜身邊經過,沒有對她下手,依舊追著許茂林,可能被他肩膀的血腥味所吸引。
僵屍走路的姿勢並非平舉雙臂,並著雙腿蹦蹦跳跳,它們的僵硬,是不能打彎的膝關節和肘關節還有腰椎,以及被屍氣塞成石頭般的腐肉與骨頭,僵屍走路和鬼差不多,隻不過鬼是腳尖點地,一顛一顛,很詭異的往前飄,僵屍則大踏步,也帶點跳的感覺,但不同於鬼的顛兒,而是一種很威猛的,帶著衝勢的跳。
就這麼生猛的甩著臂,瘋狂的邁著步,追在許茂林身後,我遇到的那位稍稍靠前,挨雷劈之後,他半邊身子焦黑不說,還被劈掉了不少腐肉和斷骨,那破破爛爛的身子,活像個被車碾過的布娃娃,也因此而左右不對稱,跑起來一扭一扭,十分滑稽。
幾下的功夫,許茂林已經跑到我麵前,僵屍也追上他,伸手就能夠到的險要關頭,我大喊一聲:“撲倒,讓他們撞在一起。”
許茂林明悟,猛地轉身撲倒,我則抱著杜教授也撲了出去,卻還是躲閃不及,杜教授的腳被僵屍踩到,他哎呦一聲,老臉扭曲起來,而那挨雷劈的僵屍更倒黴,虎虎生風的跑來,腳下沒踩穩,居然被杜教授給絆倒了,砸在幹屍身上不說,慣性的甩臂,大拳頭打在幹屍下巴上,直接將它打飛了。
這番意外讓我樂不可支,被幹屍追著咬的怨氣一掃而空,可看它被僵屍打飛,我又忍不住擔憂,一個幹屍已經要了老命,再來倆僵屍,恐怕我們要交待在這裏了。
總不能坐以待斃,我將杜教授扶起,被打飛的幹屍也爬了起來,依舊跑來追我,杜教授被踩了腳,不知有沒有傷到骨頭,可一時半會站不起來了,我橫下心,將斷劍橫在身前準備跟幹屍拚命。
卻沒想它經過僵屍時,雷劈過的僵屍忽然出拳,再次砸在它臉上。
沒有探手扭腰這種鼓起全身力氣的動作,就是簡簡單單的掄拳頭,可這挨雷劈的僵屍恐怕不止是化妖,王八拳亂砸也不是一般生物能承受的,幹屍又被打飛了。
而我們在山洞裏碰到,起屍的那位,則像一條獵狗,隨著主人的下令衝了出去,他不能屈膝和彎腰,便撲在幹屍身上,兩條胳膊掄成風車,一通老拳砸下。
砸得我們瞠目結舌,這是。。。
狗咬狗了?
它們咬出一嘴毛,正好方便我們偷溜。
許茂林和文靜跑來,我低聲問一句:“你們的背囊呢?”
“扔了,背著那玩意哪能跑過僵屍。”
沒了國貌圖,靠羅盤指路,即便不出差錯,回到最北邊也得十多個小時,僥幸過河,他們還得在地道中跋涉二十多個小時才能出去,我隻剩下兩包食品,不夠一個人的量,更別提他們三個人分,雖說四十個小時餓不死人,但他們不是躺著挨餓,還有崎嶇難行的路在前麵等著。
“先走,得找到你們的背囊。”
他們沒走多久就跑回來了,背囊就在不遠處,隻是黑漆漆不好找,但必須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