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終究是我一廂情願了。
劉喜順長歎一聲,沒有說是或不是,沉默好半晌才言語一句:“初一,你們都是年輕人,以後的路還長,就不能化幹戈為玉帛,當個朋友相處麼?秦武父親的生意很大,幾千萬的資產,你跟他當個朋友,有小美在中間牽線,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總比你在學校當保安,跟他們在古墓裏抓鬼打僵屍強吧?”
我愣愣的聽完這一番有些傷人的話,認真盯著劉喜順,很想問問他是不是被邪氣躥心了,為什麼智商退步的如此厲害。
我知道跟這些人比起來,我拿命換來的那點錢不值一提,我是想不通難道在他眼裏,我是為了錢可以放棄感情的人麼?
假如錢可以買到時間,我願意不顧一切去賺幾千萬或者更多,回到幾年前,跟劉喜順買了他女兒。
自嘲的笑了笑,我低下頭沒有多說,時也命也,要是爺爺的寶貝還在,我也是富甲一方的公子哥呢!
許茂林明白我所有想法,說道:“喜順,別說這些了,我送你回去吧!”
劉喜順也很落寞:“我再坐一會,不急。”
他坐著,我也不好意思離開,劉喜順喝了幾口水,便將小美和秦武談戀愛的經過告訴我。
挺有緣分的。
劉喜順的玻璃廠倒閉,他就走了分散經營的路線,這開個飯店,那包個大車,錢不少賺,但也是東奔西跑的辛苦錢,後來跟何道長去一趟山東,墓裏發了一筆橫財,手上有個兩三百萬的資金想搞一票大的,就和朋友合夥承包一個小煤礦,碰巧小美上大學,同班同學秦武的父親在河北有個煉焦廠,倆小孩穿針引線讓兩家大人見了一麵,劉喜順的煤有銷路了。
自那以後,小美和秦武成了好朋友,漸漸就眉來眼去,勾勾搭搭,正所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呐!
劉喜順說,他是去年夏天才知道兩家孩子談戀愛了,也覺得不妥,可我幾年沒跟小美見麵,何道長走之前也沒提我倆的婚事,劉喜順隻知道我作為鬼臉一,跟著草頭戲班當苦力,又聯係不上我,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後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聽了劉喜順的話,我感觸頗多,但千言萬語的惆悵終究不過四個字,有緣無分。
我讓劉喜順不用內疚,我沒關係的,當初我那副尊容自己看了都惡心,不怪小美。
劉喜順點點頭,話鋒一轉,問道:“初一,聽小美說,她的紅白雙煞沒弄幹淨,這是怎麼回事?”
太複雜的命理學說,劉喜順聽不懂,我簡單給他講:“就是小美的紅變白太凶,凶到師父給我倆做和合都合不上,這可以理解為老天爺要小美應劫,不許我拿自己的氣運替她扛,也可以理解成小美紅變白的結局,就是她沒有配偶,所以合婚的八字合不上。”
劉喜順大感擔憂:“那怎麼辦?初一你得想個辦法救救她呀。”
我說,當初師父答應了,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決,盡量把小美的婚期往後拖幾年,容我點時間。
劉喜順說,小美和秦武的婚期已經定了,明年國慶。
剛剛被紅白撞煞趕走的憂煩,瞬間湧了回來,我低下頭:“哦,那我盡快想個辦法吧。”
磨蹭半天,劉喜順終於說出他要再坐一會的目的,他誠懇道:“初一,叔再求你個事,你看小美有紅白撞煞這個病纏著,小武也被鬼纏著,他倆挺可憐的,你又常年東奔西走,叔也不認識其他有本事的人,你看看你師父留下的辟邪東西,能不能撿一兩件送給叔,賣給叔也行,我記得你師父有一大一小兩塊令牌,能不能。。。”
不等他說完,我斬釘截鐵道:“不能。”
低著頭,我笑出聲了。
劉喜順不光覺得我是賤骨頭,還認為我是個冤大頭,欠他們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