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喜順說了道士所教的救命道法,我便插一句嘴:“秦武被鬼上身了吧?”
劉喜順點頭。
我解釋道:“這道士說得是強行退鬼法,不用他的靈符也能使出來,本來就有鬼跟著秦武,就等他陽氣弱了索命或者衝身,他把墳頭土蓋天靈,把自己的陽火蓋住,還有四根供鬼的香,這是求著鬼上身,公雞也不過是利用鬼怕雞鳴的原理,先把鬼請到身邊,再讓公雞叫喚一聲,把鬼嚇跑,治標不治本的土法子,那神仙水,很可能是雄黃酒之類的壯陽物,給秦武補身用的。”
劉喜順說,那是一瓶子尿。
嗬,夠摳門的,連藥酒都舍不得給,拿童子尿糊弄人。
一般來說,道士給人驅邪,隻指點方法而不親自出手,排除故意不管這事,就隻能是道士沒本事,假把式,因為主家不懂這裏麵的門路,做起來沒底氣,加上一些道士沒說清楚的旁枝末節,稍不留心就弄岔了,反而引火燒身,而道士不親力親為,因為他們也沒底氣。
不說授籙傳度的正經道士,就算掛羊頭賣狗肉的冒牌貨,隻要有老師父教,畫出的簡單的符都有效果,但這效果用肉眼看不出來,那些披上道袍冒充的假道士隻是為了混口吃喝,必然不敢拿自己畫的符,找隻鬼驗證一下。
所以他們隻教方法,不敢上門,就連方法都要說得模棱兩可,不敢保證一定有效。
強行退鬼法確實有用,但隻能對付偶然撞到的孤魂野鬼,一嚇就跑的那種,可跟著秦武的鬼卻是土地爺派去的,單憑一隻公雞嚇不跑,而他請鬼再先,被上身是必然的了。
劉喜順還說,中邪之後的秦武見小美漂亮,就要欺負她,看見旁邊還有倆女同學,又要大被同眠,一起幕天席地的快活一場,鬼上身的人力大無窮,一手一個將兩個姑娘逮住,幸虧旁邊還有一個,及時打暈了秦武,否則那天夜裏指不定發生什麼事。
這可把我氣得夠嗆,秦武和小美發生點什麼都好懸沒氣死我,就是在心裏已經把小美當成媳婦,他倆要是結婚了,我毫無怨言,可沒結婚就幹那事,在我眼裏就是給我戴了頂綠帽子,我都沒碰過的女人,那死鬼還想染指一下,要不是小美瞧我不順眼,我都想上門收了它。
還有那土地爺,我都告他是奪妻之恨了,他派來的鬼還想再奪一次,分明是打我的臉,簡直不把初一掌門放在眼裏。
“劉叔你不用擔心,這事好解決,我給你畫一道鎮凶符,一道淨心符,你再去買一張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的神像,把秦武綁起來,麵對神像而坐,鎮凶符貼他額頭,讓他在天尊麵前磕頭認錯再滾出來,他不答應,你就拿三根小拇指粗的麻繩擰成鞭子,這叫一氣三清草鞭,最能打鬼了,你抽秦武,不管他叫得多慘,隻要沒死就抽,那是鬼在騙人,什麼時候鞭子抽斷,鬼還不出來,你就把淨心符燒灰衝水,給秦武灌下去,保管睡一覺就痊愈了。”
我說一氣三清草鞭的時候,許茂林滿臉迷茫,估計在腦海中搜索不到這種法器,又忽然間明悟的我想法,那哭笑不得的表情,十分詭異,我衝他使個眼色,別讓劉喜順看出端倪。
秦武罵了我四個月,我懶得跟他計較,可有事求到我頭上,不讓他吃點苦頭怎麼行?!
劉喜順把未來女婿看得重,都不等我放背囊就求救,我順手取出朱砂和裱紙,唰唰幾筆,兩道符就畫好了,隨後打訣念咒,給符開光,交到劉喜順手中。
他捏著符,依然是難以啟齒的表情,我問他還有事?
劉喜順說:“初一,你給叔個麵子,跟叔過去一趟,行不?”
“我沒問題,就怕小美不想看見我,現在這情況,我去救她男朋友,小美尷尬不說,秦武病好了,說不定也要疑神疑鬼,您說是吧?”
得知小美受了驚嚇,我也挺想去看看她,這些話就是說給劉喜順聽得,隻要他說一句,不用管她,叔做主了,我立刻收拾東西跟他走。